第(1/3)页 “好!好一个踏水而行!” 宫保田眼睛亮了起来。 作为以轻功闻名的高手,他自然很清楚,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正的轻功水上漂。 外面传闻的轻功水上漂,其实就是在水里提前放了木板,踏着木板过江,传说中达摩祖师的一苇渡江,也大概率是夸张了,除非用的是仙术,而非轻功。 但先前霍元鸿登船前,在湖面上飞纵的那三步,糅合了多家功夫,劲力阴阳轮转、循环往复,每一次踏在水面上都激起一个旋涡,形成抬升力。 看似只是平平无奇的双脚连点湖面,可实际上每次踏在湖面上,都在刹那变化了多次脚法,柔劲、螺旋劲、十字劲……只是速度实在太快,也就寥寥几人能看分明。 配合从岸上飞掠过去的冲势,蜻蜓点水般连纵三步,都没有沉下去。 这是对打法、对劲力用法的极高造诣,绝对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子,练到了阴阳互济、循环往复的境界! 尽管再多踩几步,等飞掠过去的势头消失,就也肯定要沉下去,毕竟这世上不存在真正踏水的仙术,可就这三步,已经够惊人的了。 当真是有了一代宗师的风范! 而李瀚行、武元初两人,则是有些失神的看着霍元鸿登船而去的背影,很是失落。 看不懂了。 以前还能过招,但现在,他们已经连霍元鸿的功夫都看不懂了。 斋藤直司的水不过膝,他们终究还能看懂,也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只不过距离那个境界还有差距罢了。 可霍元鸿的水上漂,他们真的看不明白,分明水面下没有木板,是怎么能踏水不沉下去的。 “霍桑,你终于来了。” 湖面中心的小船上,斋藤直司缓缓站起身,徐徐抽出手中的太刀,气息虔诚到宛若朝圣。 “今日,我会以你之血,印证……” 然而,开场的话还没说完,连按照天朝武术界规矩自报师门行抱拳礼,或是按照东瀛剑术界规矩鞠躬的环节都没到,他就脸色一变,露出惊怒。 霍元鸿动手了! 在两人脚下小船靠近的刹那,霍元鸿就将油纸伞向着上方一送,脚下一跺! “咚!” 只见脚下的小船陡然下沉,激荡开一圈波纹,而霍元鸿的身形已经如苍鹰搏兔,如蛟龙出海,飞掠而起,扑杀向近处小船上的斋藤直司! “八嘎!” 斋藤直司眼中厉色一闪,对霍元鸿连抱拳礼都不行直接动手,感到羞辱。 “锵!” 太刀在出鞘的瞬间,就自下而上撩起,尖啸着撕裂灰蒙蒙的细雨! 这一刀,直指向霍元鸿扑来的胸腹要害,狠辣刁钻,裹挟着一种杀人如割草的血腥意境,仿佛在一瞬,天空、湖面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柄太刀,破开血色汪洋斩出! 东瀛这个地方,地域狭小,天灾不断,地理的封闭性让他们产生了特殊情结,一种生死无常的宿命观念,也孕育了压抑、极端的民族特色,甚至是一种对生命漠视的态度。 这种环境下孕育出的武士道,也是杀生道,杀敌又杀己,在吸纳了天朝传过去的功夫后,形成了一种专为杀戮而生的武学。 如果心智不坚定的人,在与之对决时,一个照面就被恐怖杀机所摄,失了胆魄。 这就是他们的意,一种专为杀伐而生的拳意、刀意,或者说剑意! 东瀛人并不分什么刀剑,剑的定义包含了所有类型的刀剑类武器,即所有手持的利器! 岸边,武元初、李瀚行等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感觉那一刀仿佛劈在了自己身上,连远处湖面飘来的雨幕都似乎重了几分。 他们根本看不清刀光的轨迹,只能从拳意层面感知到,一道死亡的匹练撕裂了朦胧的雨幕。 岸边画舫上,不少高手都是心头一紧,脸色凝重起来,在掂量着如果是自己面对这种纯为杀戮而生的剑意,究竟能撑多久。 一招死,还是两招死? 倭寇在学到了天朝功夫后,确实是比以往厉害了太多。 个别经历过黄金时代末期的天朝成名高手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像是看到了那个时代动辄拼个你死我活武人的劲头。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种杀生道,真有种那个时代武学专为搏杀的狠劲了。 王五爷握着刀柄的手指也紧了紧,目不转睛看着,随时准备出手。 宫保田则是手指一动,夹住了几根细微都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牛毛针,一旦霍元鸿露出劣势,大刀王五负责拦截东瀛剑圣,他负责暗算斋藤直司。 反正不管怎样,他们天朝对上东瀛,就是不准输! “死!” 斋藤直司丝毫没有保留,在先前的静坐调息中,他已将浑身气机都调整到最佳,如今以丹劲爆发,脚下劲道压得小船都不由下沉,甚至将湖面压出了一个凹弧! 然而,面对这迎面而来的恐怖杀戮剑意,众人却是发现,霍元鸿面容古井无波,似乎根本就没感觉到,什么滔天血海剑意,什么杀人如麻的凶狠。 “神!我看到了神!” 在观战高手的拳意感知中,湖面上,似乎有一尊不可动摇的神佛、仙人升起,任由斋藤直司的杀戮血海意境冲撞,都动摇不了分毫。 宗师,什么叫做宗师。 心念、意志坚不可摧,为践行道、践行理念,心中无惧,无畏。 真正的一代宗师,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永远是宗师! 最强大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用外物提升上去的体魄,而是心灵、意志!以无限的意志,驾驭有限的身躯! 哪怕日后没有养补药,哪怕日后练到顶身躯也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宗师依然敢说七步之内拳快,依然敢以肉体凡胎直面火器! 在王五爷眼里,如今的霍元鸿,已经有了孙禄堂、杨路禅那个时代的宗师气概了,假以时日,注定会是真正的一代宗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