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方慧英一个月的工资是六十二块。 若是给小女儿现钱,就是一百二十四块。 若分期给三个月,就多了二十六块。 她虽能付现钱,但付了之后手里就真没钱了。 万一调岗的时候需要打点…… 想到这,方慧英只能选择分期,留着钱以备不时之需。 “行,分期,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就给你钱。” 沈思玥抖了抖手,“现在就给。” 方慧英见没得商量,只能抠抠搜搜地拿出五十块。 在递给小女儿时,她将钱捏得很紧。 “如果你不能治好厂长的岳父,这钱就得还给我!” 沈思玥用力抽走母亲的钱,晃了晃。 “还不了,这是我的出诊费。我若治不了,后面的钱你不用给。” 方慧英一听这话就急了,伸手去抢钱。 “万一你故意不治,我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五十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够两三个月的开销了。 沈思玥迅速将钱塞进裤子口袋。 “我是大夫,只要是能治的病,我不会故意不治。而且还有诊费,以及剩下的一百块等着我,我不会干丢西瓜捡芝麻的事。” 这话有理,方慧英收回了抢钱的手。 “你最好能治。” 说完,她打开房门,下楼去了。 沈思玥将赚的两笔钱放进空间后,将带回来的行李收拾了一下。 忙完后,她把风铃挂在了封窗的铁栏杆上。 夜风吹来,叮当作响。 风铃声不大,透着些许沉闷,很是悦耳。 沈思玥听了一会后,就拿着干净的衣服下楼,准备洗澡。 顾云汐母女还在做珊瑚摆台。 杜一诺亲昵地靠着母亲,挑衅地看了沈思玥一眼。 母女连心,属于她的宠爱,谁也抢不走! 沈思玥无视杜一诺,去了后院。 洗完澡,她就上楼休息了。 次日。 吃完早饭,沈思玥和母亲一起去了棉纺厂。 方慧英所在的棉纺厂规模比较大,将近三千个工人。 厂区有宿舍,但不是每人都能住进去。 工作了十年以上的老员工,可以免费入住单身宿舍,一间房八个人,住上下铺。 多余的床位再分给工龄短的,或者外地人,需要给一点住宿费。 夫妻员工能分到一间小宿舍,住宿费稍微贵点,但也不多。 方慧英是能免费住单身宿舍的。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每天来回跑,既辛苦又费时间。 可她嫌厂里宿舍的环境不好,宁可每天早出晚归,也不住。 母女俩到棉纺厂的时候,正值上班高峰。 大家见方慧英领着一个女娃娃,猜到是她引以为傲的小女儿,纷纷上前打招呼。 “慧英,这就是你那个上报纸的小女儿啊,长得真好看。” “不仅人好看,还有本事,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做梦都得笑醒。” “小小年纪,报纸都上过几回了,工作又好,真厉害。” “慧英,你小女儿说亲没有?要不要和儿子见见?” 沈思玥不等方慧英说话,直接拒绝。 “我妈很宠我,婚姻大事让我自己做主,就不劳婶子们操心了。” 方慧英笑着接了句。 “顾家人很喜欢玥玥,她的终身大事,轮不到我这个当妈的操心。” 言外之意,普通人家的儿子配不上她的小女儿。 虽然这话有点得罪人,但没人放在心上。 毕竟她的小女儿医术好,指不定将来有求她的一天。 “这倒是,你小女儿这么有本事,将来肯定会嫁一个更有本事的人。” “慧英,你今天怎么把女儿带到厂里来了,是要给谁看病吗?” 方慧英也没藏着掖着,实话实说。 “吴厂长的岳丈身体不好,想让玥玥帮忙看一看,正好玥玥今天有空,我就带她来了。” 厂里工人多,一堆捧高踩低的。 若能和厂长攀上关系,她拿同样的工资,活却轻省很多。 有人酸溜溜地说道:“听说吴厂长的老丈人病得重,跑了好多医院都治不好。” “没事儿,让玥玥去试一试,治不了也没关系。” 方慧英说完,看向小女儿。 “玥玥,你在外面等一会,我去和吴厂长说一声,很快回来。” 她离开后,棉纺厂的工人也都进厂上班去了。 沈思玥等了没一会,方慧英就带着一个清瘦的男人走出来。 “玥玥,这是吴厂长。” “吴厂长好。” 吴厂长看过报纸,知道沈思玥很年轻。 但见到真人,还是很惊讶。 瘦瘦的小小的,透着一点病态,看起来像是只有十五六岁。 “沈小姐好,谢谢你能来,车子马上出来,辛苦你跟我走一趟。” 沈思玥笑着道:“只要能赚钱,不辛苦。” “你放心,不管你能不能治,我都会给你出诊的费用。” 吴厂长刚说完,助理就开着车出来了。 这是厂里的公车,就一辆。 只要不影响厂里的公事,并加上油,偶尔私用是可以的。 “沈小姐,请上车。” 等沈思玥坐到后座后,吴厂长看向方慧英。 “给你半天带薪假,随我一起去。” 他想着方慧英在场的话,她女儿给他岳丈诊治时,会更用心些。 方慧英怕小女儿敷衍了事,连忙上车。 车子开了将近二十分钟,到了棉纺厂的家属筒子楼前。 吴厂长领着母女俩去岳丈的房子。 他边走边说:“我岳父在棉纺厂干了一辈子,医生说是吸入的粉尘太多了,导致的肺病,肺里全是结节,没办法开刀,每天胸闷气喘,日夜咳痰。我带着岳父去了很多医院,都只能保守治疗,但医生都说时间久了会转变成肺癌,无药可治。” 方慧英虽然不懂医,但一听这话就觉得是没法治的绝症。 她十分懊恼没有问清楚情况,白白损失了五十块! 吴厂长见沈思玥不吭声,轻咳一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