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堂屋大门对联残存勤耕雨读字样。 门楣上有光荣之家铁牌,是当年村委会安排人举行悬挂仪式,在八一建军节安装的。 当时杨爹还没结婚,少年意气风发,进入国企纺织厂,一身军人热血,身姿笔挺。 多年过去,王岗村的盐碱海风日复一日的吹,铁牌逐渐生锈。 再加上紫外线的照射,加速涂层老化。 铁牌上的字迹已经很浅了。 杨爹没了当年的少年气,不会再提当年勇。 如今围着灶台转。 只留下军人质朴勤俭的气质,从小教育女儿要善良,不能害人,不能违法。 时间像个无声的贼,偷走军装青年的意气风发,只留下铁牌上的锈。 穿过堂院,往里屋走。 西屋是杨超跃的闺房,门沿上有千纸鹤串和玻璃糖纸制作成的风铃。 墙角贴满奖状,桌上有一个老旧的相框,里面是一张褪色的全家福。 保留完整的幸福。 看不出杨超跃当时多大年纪,小小的个头站在父母中间,开心的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杨母穿碎花裙,皮肤白皙,和杨超跃长得很像,颜值很高。 杨父身穿军装,身姿笔挺,背脊不像现在这般佝偻。 闺房的床是老式铁艺床,刷着掉漆的淡绿色防锈漆。 床头焊着波浪形花纹,是90年代乡镇流行款,挂钩挂着起球的毛绒发圈。 棕绷床垫。 上面迭着两床棉花被,一床当褥子,一床盖身子。 房间里没有空调。 床上有电热毯。 接线板缠着绝缘胶布,插头有焦黑痕迹。 床头有一本翻得发卷的《少男少女》老款杂志,还有几枚硬币。 东屋是杨爹的房间,房门敞开。 老式棕绷床,三合板衣柜。 房内物品收纳整齐,是以前参军留下的习惯。 80年代末参军,退伍后成为国企纺织厂工人,经历改革潮下岗。 床头放着两张明信片签名,一张是黄垒的,一张是李糯的。 江阳没把礼品放在杨爹卧室,那样不礼貌。 放在堂屋桌上了。 人家女儿给自己薅了这么多属性,自己良心再黑,也得表示表示。 本来想当面给的。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贫穷的家庭,往往更在意尊严。 像薄瓷,越珍惜越怕被碰碎。 当面给,担心会觉得是在施舍。 背后给,更体面一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