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根据战时条例,这种行为等同于敌特破坏!轻则十年起步,重则……” 他做了个“咔嚓”抹脖子的手势。 “直接拉出去枪毙!” 黑子那两个小弟一听这话,吓得裤子都尿了。 枪毙?!为了那几百块钱,把命搭上?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说!我说!” 他指着黑子,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是他!是黑哥带我们来的,他说有人花钱,让我们来教训一个人,打断他的手!让他以后再也干不了活!” “不是我!” 黑子急了,一脚踹了过去。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 那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躲开。 “你还说,只要把事办成了,那人就给我们双倍的钱!那人……那人就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高建军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那个小弟的目光越过人群,直勾勾地指向了脸色煞白的高建军。 “就是他!高副厂长!” 全场死寂,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高建军的身上。高建军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你……你放屁!你这是诬陷!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但那声音里的颤抖谁都听得出来。 王厂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片铁青。他看着自己多年的副手,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震怒。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着高建军。 “赵铁柱,把他也给我看起来,等天亮了一起送到市里去!” …… 陈不凡走出烧碱车间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到浑身的疲惫和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厂里的公共澡堂。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下,冲走了身上的污垢和寒气,也冲走了那股萦绕不散的血腥味。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高建军完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他披着一身水汽,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 张兰和周彩彩两个人就那么坐在桌边,谁也没有睡。听到开门声,两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不凡!” 张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吓死妈了!你吓死妈了知不知道!” “妈,我没事。” 陈不凡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有些嘶哑。 周彩彩也走了过来,她没有哭,只是咬着嘴唇,一双眼睛通红通红地看着他。她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陈不凡湿漉漉的头发,又碰了碰他冰凉的手。 “冷不冷?” 她小声地问,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不凡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那不是同情不是感激,而是真真正正的心疼。他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不冷。回家了,就不冷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