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他不会那样问! 绝不会! 谏诤之道,在于匡扶君失,在于导君向善,在于维护君臣大体! 而不是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插心窝,只为挑衅和撕破脸皮! “非人臣之道……亦非人子之道……”他浑浊的眼中透出失望和痛心。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岂是为……逞口舌之利,行诛心之事?”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太子似乎走上了一条极端的路,而这条路的尽头,他几乎可以预见。 “陛下……会如何想?”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见那座至高无上的宫殿。 陛下不会喜欢一个学会了用道理来武装自己叛逆的儿子。 陛下需要的是顺从,是敬畏,哪怕那顺从和敬畏之下有些许不满,也好过一个学会了思考如何“反击”的储君。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魏徵喃喃念着老子的话,剧烈地咳嗽起来,心中一片悲凉。 他觉得,太子这突如其来的“好学”,恐怕并非是大唐之福。 两仪殿,侧殿。 李世民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内侍王德。 “说。”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王德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陛下,东宫依旧。太子殿下每日辰时即起,诵书习字。与杜伴读论《春秋》,与李伴读习书法,与李逸尘……仍是闭门读书,门外值守听不真切,似在探讨史籍。” “李逸尘?”李世民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他的底细,查清了?” “回陛下,李逸尘,陇西李氏旁支,家道中落,父辈并无显宦。三年前经考核入选东宫伴读,平日沉默寡言,并无劣迹,亦无特殊交往。此次……若非太子殿下突然转变,此人几无存在之感。” “无存在之感?”李世民冷哼一声,“往往咬人的狗,不叫!”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 “太子……朕的好儿子……”他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几天功夫,倒真像是脱胎换骨了。只是这骨子里,换的是什么东西?” 那些问题,日夜在他脑中回响。 “舜帝避害……这是在质问朕当年为何不避吗?”他心中戾气翻涌。 “朕若避了,今日坟头草都已几尺高了!还有他李承乾的太子之位?” 但他迅速压下了这些情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