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贞观十六年的春日,长安城暗流涌动。 两仪殿内,李世民看着内侍省连日来的查探奏报,眉头紧锁。 东宫三位伴读,杜荷、李安俨、李逸尘,背景履历皆已反复核查。 尤其重点排查了近日与太子接触频繁之人。 然而,回禀的结果却令李世民感到困惑。 杜荷,身为已故宰相杜如晦之子,尚太宗女城阳公主,身份尊贵,其家族与皇室关系复杂。 查得其近来或因官职升迁不如意,酒后曾有些许怨言,但多是针对朝廷铨选,并未查到其有教唆太子悖逆之言行的证据。 李安俨,原隐太子李建成旧部,后归附,虽得任用,然其出身始终是一道阴影。 查探发现,此人性格阴郁,平日与同僚交往甚少,偶有流露对当下职位的不满,怀念昔日战场之功,但同样无明确指向其蛊惑储君的实证。 最令李世民感到意外的则是李逸尘。 此子家世背景最为简单清白,陇西李氏远支,父祖皆无显宦,近乎寒门。 入宫三载,记录上显示其才学中等,性情沉静,甚至可说是默默无闻。 在所有查访的宫人、属官口中,此人平日除了履行伴读职责,几无多余交际,更无任何怨望之词或出格之论。 在三位伴读中,他显得最无可疑,也最不起眼。 调查陷入了僵局。 似乎太子的转变真是其自身幡然醒悟,或是那日的诛心之论只是其长期压抑下的一次偶然爆发? 但这结论与李世民对儿子的了解截然相反。 他绝不相信。 帝王心术,讲究平衡与掌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