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承乾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柳奭这是要将此事彻底公开化,置于朝堂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后续的任何处置都无法脱离外界审视。 “……柳御史思虑周详,如此甚好。” 李承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柳奭走了。 他走得从容,脚步轻快,嘴角带着一抹得意。 咨政堂内,空气凝滞。 李承乾坐在主位。 他盯着柳奭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混杂着愤怒、羞辱、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如今却被人当众揭发,贪墨、倒卖、截留赈物——桩桩件件,直指东宫内务混乱、用人失察,更暗指他李承乾“言行不一”、“虚伪作态”。 这比直接骂他昏聩还要狠。 李百药坐在左侧,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显然在思量柳奭此举背后是否另有推手。 许敬宗则垂着眼。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非偶然。 柳奭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背后站着谁,不言而喻。 堂内其余属官,个个低头垂目,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垮。 李承乾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僵硬,脚踝的旧伤似乎又隐隐作痛。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转身,朝后殿走去。 东宫书房,烛火初燃。 李承乾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卷《贞观政要》,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盯着烛火,眼神空洞。 之前是李百药、许敬宗轮流侍读,只是这两个人谁也没有说一句。 “逸尘。” 李承乾开口,声音充满悲凉。 “你说……孤今天是否被人戏耍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