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槐花酿-《铅笔根须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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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咱分着喝。”张奶奶给自己倒了小半碗,又给阿梨和二胖各倒了点,兑了温水。“你们还小,少喝点,尝尝味就行。”

    阿梨抿了一口,舌尖先是尝到点涩,接着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一点都不辣,像蜂蜜水。”

    “当年明远调酒时,往里面兑了三倍的槐花蜜。”张奶奶喝了口,眼睛亮起来,“他说‘阿月怕辣,得酿得甜糯点’,你看这心思细的……”她放下碗,从兜里掏出块手帕,捂住嘴咳嗽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二胖赶紧递过水杯,“奶奶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张奶奶摆摆手,笑着擦了擦眼角:“没事,是酒气呛着了。”可阿梨看见她手帕上沾了点湿,知道是眼泪。

    午后,街坊们听说张奶奶开封了十五年的槐花酿,都跑来看热闹。李婶拎着刚蒸的槐花糕,王大爷搬来张矮桌,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陈婆婆都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攥着包晒干的槐花瓣。

    “我这花瓣能泡酒不?”陈婆婆颤巍巍地问,“当年明远教我晒的,说泡在酒里能安神。”

    “能啊,正好添点新味。”张奶奶接过花瓣,往罐里撒了一小把,酒液里立刻浮起层白花花的碎光。“明远说过,酿酒就像过日子,得慢慢添东西,才够味。”

    王大爷喝得脸通红,拍着大腿说:“当年埋这酒时,明远还跟我打赌,说‘等开封了,阿月肯定会哭’,你看他多了解你!”

    张奶奶嗔了他一眼,嘴角却翘得老高:“他就爱捉弄我,当年送我那只银戒指,非要说是‘高雄最次的银’,结果我去银铺问,人家说那是足银的,还镶了细巧的茉莉,比一般的贵三倍。”

    “哟,藏着这么多私房话呢!”李婶笑着起哄,“快再说说,明远还跟你许过啥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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