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七月廿三,国朝十二卫之一,龙骧卫大将军李广安,率一万两千战卒,合五万辅兵扫荡河中道。 巡检司遣六品十人,五品三人,四品一人随行。 所过之处,贼子授首,尸鬼尽消。 并于当月末,肃清丰州,当日未时,大将军驾临庆宁城。 城外披甲精锐,雄壮威风,刀枪剑戟,声威赫赫。 完全符合庆宁所有人这些时日以来,对朝廷天兵天将期许的模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天兵靖清妖氛,本该是夹道相迎,食箪浆壶以迎王师的欢庆日子。 可上至黄达这个县尊,下到走卒贩夫,迎是迎了,可没有一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因为随着龙骧卫扫荡河中,各地通讯开始恢复。 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消息,让庆宁失声。 丰州之地,仅余庆宁一县。 这还只是丰州,放到河中道呢?放到其他地方呢? 随着大将军即将入城,一个平时在县衙不吭不响,随波逐流了半辈子的老书吏不知怎地,突然就跳了出来。 拦在李广安马前,哽咽道:“小吏无甚才学,在县衙苟且半生不敢论功,可今时今日,便是折了这条命,也想请大将军为小吏解个惑……” “放肆!” 亲卫放声大喝,就要上前将其拉开。 面白无须的李广安却是一摆手,冷笑道: “河中道如此凄惨,十二卫人人都不想带兵来,怕的不是劳什子的尸鬼大军,更不是藏头露尾的妖人,反而怕的就是你这般揣着明白,却还要问个清楚的人。 可本将军不怕!你且问便是!” “此一月功夫,先是天倾在即,城野沦丧,而后便是精锐齐出,妖氛一清。” 老书吏深吸一口气,高呼道:“此前此后,可是朝廷之计!?” “是。” 李广安昂首应下。 老书吏闻听此言,哇一声痛哭出来,匍匐在地,喊声凄绝,引得周遭百姓不少人跟着小声啜泣。 偌大的丰州,就他们这一县人。 他们谁在外地,没有一两个亲戚? 谁在外地,没有几个知心好友? “朝廷拿天下万万黎民作饵,便就真不怕失了天下民心吗?” 老书吏终于将这句话喊了出来。 “何安八年,我大盛雄踞沧澜江以北,与元风国划江而治。彼时人有八百万户,约一千四百万人。” 李广安半眯着眼,一字一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