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部分百姓都去了田亩旁的临时法场,但仍有许多人没去。 他们则是亲人已经被害,或是被卖的那些人。 此时都呆呆守在分给他们的田里,与远处法场热络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白纸,没有孝服,一无所有的他们甚至想给自己亲人做个衣冠冢,都找不到半点东西。 一个老头儿蹲在田埂间,嘴里咀嚼着草根,望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陈行默默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啊,来了?” 方正礼好似回过神,招呼一声。 陈行点点头,轻声道:“昨日那个巡检司的总检,也是你的弟子?” “嗯。” 方正礼点点头,有些赧然道:“在京都熬了那么多年,勉强有了个大儒的名头,弟子多一个,便多一份束脩。” “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很纯粹。” “嗯,他杂念最少,所以也是我弟子里境界最高的。武者嘛,你懂的。” 方正礼感慨道:“他没为难你?” “没,让我忽悠几句就走了。” “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又过了一会,俩人引来旁边百姓的注视。 一个双眼红肿的健壮妇人不顾丈夫的阻拦走过来。 没等她跪下,陈行就笑着说,“有事?” “没事没事,陈大人发慈悲,给俺们挣得活路,让俺们有了盼头,俺就想来给大人磕个头。” 妇人丈夫走过来,拽着她就要给陈行磕头。 陈行起身拦着没让,冲妇人道:“别听你男人胡咧咧,有啥说啥。” “我……我想回家。” 妇人掩面哭泣,“这么远的路,凭啥让俺们都过来?来了还不把我们当人看,爹死了,娘没了,孩子找不到了,就剩我俩,盼头在哪啊! 大人,我知道你心善,可我真不想在这种地了,我想回家,这里的草我都不认识,我昨晚上心慌的不行。 就是死,我也想死得离家近一点。” 陈行愕然,他想过许多种可能,但怎么也没想到是想回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