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行一怔,双眼微微眯起,看向仍旧一脸平静的白小柔。 良久,才轻声道:“此话当真?” 白小柔点点头,“我爹是个药痴,就连阿祖丧事都是母亲一手操办,他自己却依旧待在药房钻研不曾露面,他讲话很少,但从来不说假话。 那夜他疯魔一般跑来找我,说他找到了根治妖咒的方子,还说了许许多多药材的名字。 然后第二日,官府就上门拿人,说我家制假,卖出去的净血丹害死了几百条人命。 第三天,父亲便死了。” 说到这,她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那你能把你爹说的那张方子,给做出来吗?” 陈行笑眯眯看着她,“不要说假话,我最烦别人骗我。” “我……” 白小柔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说真话,“父亲那日说了七十三种药材的名字,我都记得,但具体配制比例,以及如何下药方式,我……我得试。父亲的药房被烧了,没有草稿我只能……” “七十三种啊……” “疼啊……疼啊……是二郎回来了吗?” 破旧的屋子里,老人躺在床上听到院子里似乎有动静,颤声道:“这次买到了吗?” 陈行透过窗户,只见房间里光线昏暗,弥漫着刺鼻的恶臭,老人脖颈上的经脉都显露出骇人的青黑之色,犹如一条条细密毒蛇,在身上蜿蜒攀附。 “三个月。” 白小柔轻声开口。 陈行知道,这是在说这个老人要是再不服用净血丹,还能活下去的时间。 转过头,院子里一个脚踝处亦有青黑经络的青年蹲在地上,死死捂着自己耳朵,不敢去听房间里老父的声音。 他旁边散落着一枚枚黄澄澄的铜板。 实在难以想象,那般繁华的城池之外,各处竟是都是如此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幕。 城内城外,鲜花炼狱。 陈行啃着烧饼,一步步往村外走,旁边徐旺叹气道,“大人,属下把城里的药铺找了一个遍,可是再没有一枚净血丹了。看来这个月的药应该都已经卖光了……” 陈行点头。 三人走到村口,一棵榕树下。 咽下最后一口烧饼,陈行竟是缓缓抽出腰间霜刀,不偏不倚的搁在白小柔的肩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