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如何不同?”李宸截住贾宝玉的话,又道:“莫非这满朝文武,便没有第二个如我父亲这般,虽身在宦海,却仍存济世之心的人了?” 贾宝玉一时语塞,只喃喃道:“可官场污浊,何必非要沾染……” 李宸语气顿挫,透着一股疏离之意,“你有你的活法,旁人也有旁人的选择。你愿在诗酒风流中寻个清净,是你的福分。可这世间,总要有人去担那些你不愿担的担子。” “我父亲教我读书明理,不是教我自命清高,而是教我即便看清了世间的艰难,也要有直面它的勇气。” 贾宝玉双目圆睁,怔怔道:“难道……妹妹你也觉得那些仕途经济是好的?” 李宸微微摇头,“我不是觉得它好,而是明白它必要。正如我知道,这园子里的花开花落是美,园子外的百姓衣不蔽体也是真。宝二哥,你可以只看见前者,我却不能装作不知后者。” “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闻言,贾宝玉整个人如坠冰窖,痴痴呓语:“是我错了?竟我错了?” “是我自诩清高,以为有块玉伴身,便与众不同?看来,我也配不上这玉,我……我干脆摔了你这劳什子!” 忽而,宝玉痴症大作,解下脖颈的五色线,要用力将玉石掼在地上。 “二爷不可!” 紫鹃、雪雁齐声惊呼。 李宸翻过身来,一抬手将玉夺了过去,捏在了包裹纱布的手里。 “宝二哥,你还想要在这耍孩子脾气不成?你是要害了我们所有人,为了你受罚?” “不,不,不……” 宝玉气焰顿消,颓然无语。 听见吵闹声,跟着宝玉的丫鬟袭人,忙抢进门来,将慢慢滑坐在地的宝玉拦腰扶起。 李宸贴心的将玉归还给袭人,颔首道:“袭人姐姐,老太太,舅母将宝二哥托付与你照看,怎好让他总来我房中闹脾气。快带他回去,这玉仔细收好。” 袭人见宝玉只是痴哭,并未受伤,略松了口气。宝二爷喜怒无常她早已习惯。 只是林姑娘这般冷静疏离,倒让她感到几分陌生。 “多谢林姑娘,奴婢知道了,这就带他回去。” 袭人用手帕将玉石包裹好,揣进怀里,便扶着宝玉,挪步出去了。 见人走远,雪雁忍不住小声说道:“姑娘,您方才话说得那般重,惹得宝二爷发了痴症,二太太那边怕是要过问了……” “怕什么,我们不早得罪了她了吗?” 雪雁吐了吐舌头,便不再开口。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