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平州殡仪馆。 陆小夏抱着一捧白菊花,进了殡仪馆大门。 入口处有指示牌,她很快便在上面找到了林又红的名字,并往对应的纪念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凑在一起说话,陆小夏走得慢,听了几句。 “太可惜了,明年才四十,唯一的一个女销售经理,跟那帮男人一样能喝。” “他们厂就那样,酒量跟收入挂钩的,公司的口号就是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这真喝出事了公司赔钱不?” “赔啥呀,酒厂哪年不喝死几个!去年冬天有个业务员喝多了睡在马路边,结果来了个车,没有看见,轧过去。还有喝多了躺马路上冻死的,还少吗。” “看来挣啥钱都不容易。” “可不是咋的。” …… 是的。陆小夏有过耳闻,酒厂做销售的个个彪悍,男的个个都是拼命三郎,女的个个是拼命三娘。 平州人都说酒厂的效益好,都是销售拿命喝出来的。 太习以为常了,所以家属才不会想到要尸检。 陆小夏听了一会儿,正好万宁宁出来接应她。 “陆总,这边,谢谢你能来,我二姨她……”万宁宁泣不成声。 陆小夏随着她进了大厅,入目便看到大大的黑白照片,那个鲜活明亮的女人变成了一张黑白照片。 她扫了一眼遗照下的棺材,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已经化好了妆,穿戴一新,被厚厚的黄的白的花簇拥着。 她走上前去,把手里的花找个角落放下,然后透过墨镜,在人群里找余东利。 找到了。 那个男人一身黑衣服,跟一个瘦高的少年站在一起。 应该是他们的儿子,听说已经上高中了。 陆小夏走过去,摘下墨镜: “余老板,节哀。”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余东利。 余东利拉着少年,对着她微微一鞠躬。 “谢谢陆总能来,谢谢。” “客气,余老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男人的眼布满血丝,面色憔悴,鬓边冒出许多白发。 陆小夏看着他的脸,脑子里迅速算过一笔账。 她听万宁宁说过,林又红和余东利正在闹离婚,余东利前两年生意失败,欠了很多外债,这两年开摩托专卖店,但现在摩托车在平州竞争很大,利润薄,根本不赚钱。 林又红帮他还了不少外债,因此谈离婚的时候希望余东利净身出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