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钢铁的巨兽在黑暗中咆哮。 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发薪火车,在加州北部崎岖的山岭间穿行。 蒸汽机车头顶的烟囱,不断向没有星月的夜空喷吐着炽热的火星与浓重的黑烟。 这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列车的前后两节车厢,原本用于载客的窗户,已经被厚重的钢板彻底封死,只留下一排排狭窄的的射击孔。 车厢的木质外壁上,额外铆接了一层厚实的铁皮。 足以抵挡当时绝大多数步枪子弹的射击。 甚至连底盘,都进行了加厚处理,以应对可能来自铁轨下方的爆炸。 前车厢的顶部,架设着两架狰狞的加特林机枪。 中间那节守卫最森严的车厢里,装载着数万枚崭新出厂的摩根鹰洋。 六十名精锐探员,此刻正分散在前后两节车厢里。 他们的队长是一个名叫沙利文的男人,曾是南北战争中联邦军的骑兵上尉。 此刻,他正靠在车厢壁上,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那把心爱的柯尔特左轮。 “嘿,头儿。” 一个绰号公牛的探员问道:“你说那帮爱尔兰土豆佬,今晚真的敢来吗?我他妈的都快在车上颠出屎来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身旁同伴一阵哄笑。 沙利文队长停下了擦枪的动作。 “都把你们那该死的骄傲给我收起来!” “我们的对手,是一群敢把二十多个警察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的疯子。” “战术再重申一遍。如果铁轨被炸,列车脱轨,都不要慌乱。这节车厢就是我们最好的掩体。” 他用手指敲了敲身旁的铁皮内壁,发出梆梆的闷响: “记住,哪怕火车被整个掀翻,我们也要守在车厢里,利用射击孔,对外进行交叉火力压制!” “公牛,你和麦克负责车头的两挺加特林。记住,短点射!不要他妈的给我一口气把子弹打光!你们的任务是火力压制,不是打烟花!” “其他人,两人一组,负责一个射击孔。记住我们的训练!观察,射击,再观察!不要像个没见过血的菜鸟一样,闭着眼睛朝外面乱放枪!!” “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准离开车厢半步!” 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探员大声说道:“头儿,你放心吧!说实话,我现在甚至有点怕他们不来了!我的温彻斯特征等着用爱尔兰杂种的血来润滑枪管呢!” 另一个正在擦拭左轮手枪的老兵,也咧嘴一笑:“一群只会种土豆的乡巴佬,就算拿起了枪,也改变不了他们是蠢猪的事实。上次能得手,不过是那群警察太废物罢了。” “说得对!” 奥马利兴奋地一挥拳头:“我甚至有点希望那帮杂种能多来点人!不然,六十个人分那点功劳,可不够劲!” 车厢里响起了一阵笑声。 在他们眼中,爱尔兰匪帮不过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乌合之众。 他们则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暴力专家。 就在这份傲慢的气氛中,列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驶入了一段两侧山势高耸、地形狭长的峡谷。 沙利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窗外。 峡谷的峭壁,如同两只巨大的手掌,将天空挤压成一条狭长的黑带,吞噬了本就稀疏的星光。 他如同最老练的猎人,扫描着山脊线的每一个角落。 空的。 他的视线又落回到前方的铁轨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