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真的。那一晚县令和我率领县衙内的衙役们伪装成信阳军士卒,冒着大雨到丰乐堰上炸开了一个缺口。” “信阳军的服装是哪里来的?” “神秘人给的。” “你见过神秘人的样子吗?” “没有!他每次出来都是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是我听他说话,年龄应该不小。不过我听他的口音,应该是故意压低声音。” “刻意掩饰吗?” 杨宗谨想着这件事,来回踱步。认真理顺各种细节,梳理清楚各方势力的诉求。再结合主簿说的话,进行推演和分析。 首先可以排除做这件事的是地方派,也就是庐州本地的豪强势力。这不符合他们薅羊毛的诉求,毁掉丰乐堰只会让劳动力损失。 其次是钱惟济潘中岳一系,他们需要钱,但不是靠这个赚钱。这样做只会让他们的前途受损,最终影响到在朝中的钱惟演。前面的设法阻拦,其实就是怕杨宗谨被人误导而奔着他去,导致他在庐州完蛋。 “难道神秘人是……”杨宗谨想到了庞太师,只有他有这样做的动机,也有这样做的能耐和野心。 根据朝廷派系划分,钱惟济和潘中岳属于后党,直接联系着朝廷的钱惟演。庞太师属于帝党,还是天然的属于帝党,毕竟他是皇帝的岳父。 如此说来,杨宗谨觉得应该可以去拜访一个人。 “把主簿抓起来,好生看管。”杨宗谨向八贤王府的王府亲卫吩咐道,“千万不要让他跑了,更别让他就这么死。” 王府亲卫上前押走主簿。 主簿已经面无血色,已经没有活着的希望。 杨宗谨就要走,却被李媗之叫住:“夫君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见一下萧然书院的戴院长,好久没拜访,甚是想念。”杨宗谨笑道。 李媗之明白了,叮嘱杨宗谨注意安全,便回去了。 杨宗谨信步而行,前往萧然书院。 戴诚毅院长,一直掌管着萧然书院。据说是岳父李迪同年进士,关系极好。但是戴院长和岳父关系并不是很好,每次进京都是去见庞太师。 根据猜疑链,帝党和后党互相竞争。那么要敲掉后党的势力肯定是帝党,而庞太师是帝党,戴院长又和帝党关系亲密,不能不引起杨宗谨的怀疑。 到了萧然书院墙外,杨宗谨听到朗朗读书声。 只听童子齐声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听着童子声音十分清澈,让杨宗谨不禁想起自己在萧然书院教书时的情形,仰天一声长叹。 来到门口,正好见到两名侍童恭敬站在两边。 他们是戴院长的亲随,负责校纪。 杨宗谨对他们长身作揖,说道:“学生杨宗谨求见戴院长,望请通报。” 亲随认得杨宗谨,笑道:“先生本就是书院熟人,来了就请直接到里面见院长。” “学生虽然曾经是书院教习,如今已不是了。再见院长自然依礼而行,还请两位童子通报。”杨宗谨又拜了拜,神态甚是谦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