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徐军的脸色严肃起来,“兰香,你拿一块最干净的布,把它再包上三层。然后,塞到咱家那个陪嫁的木箱子底,用你那块红‘的确良’布给它压上!” “哎!” 李兰香重重地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对沉甸甸的鹿茸,那粗糙的质感和奇异的重量,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财富”的份量。 这是“底钱”!是盖房的“底钱”! 收拾完这一切,夜已经深了。 宅基地那边一片漆黑,挖了一半的沟槽在月光下像一道道伤疤。 徐军换上了干净的旧褂子,坐在炕沿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 李兰香默默地走进灶房。 她知道男人饿了。 她看了看锅里,中午给汉子们“开饭”剩下的那点“大锅饭”已经冰凉。 她没舍得热。 她从那块刚挂起来的马鹿里脊上,笨拙地用刀片下了几片最嫩的肉。 又从那袋子金贵的白面里,挖了小小的一勺。 她烧开水,把鹿肉片放进去“焯”了一下,撇去血沫,然后把白面加水和成稀稀的“面糊糊”,倒进滚烫的肉汤里。 最后,撒上一点点昨天新买的盐巴。 她不会做什么复杂的菜,但她知道,男人累狠了,喝一碗最简单、最热乎的“白面肉片汤”,是最养胃、最“提气”的。 当那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肉香和面香的浓汤端到徐军面前时,徐军愣住了。 “咋……咋还动白面了?” “军哥,你快喝。” 李兰香把勺子塞到他手里,眼圈红红的,“你都拿命去换了,俺还舍不得这点白面吗?” 徐军没再说话。 他端起碗,大口地喝了起来。 鹿肉很嫩,汤很鲜,面糊糊很暖。 他一口气喝完,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疲惫和寒意。 李兰香就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吃。 油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惊恐,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崇拜和心疼。 徐军放下碗,伸手把她拉到了炕上,紧紧地搂在怀里。 “兰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