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像是害怕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襟,那里还沾染着之前在绣房蹭上的、早已干涸发暗的血迹。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里……” 她抬起泪眼,眼神涣散恐惧。 “自从那晚……那晚之后,奴婢就总是心神不宁,夜里总做噩梦,梦见白芷姐姐……梦见好多血……刚才……刚才又梦魇了,吓醒了就胡乱跑了出来……冲撞了大人,奴婢罪该万死!” 她将自己完美地塑造成一个深受刺激、精神恍惚、夜游迷路的可怜形象,甚至巧妙地利用了绣房血案留下的心理创伤作为借口。 萧止焰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月光透过竹叶缝隙,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前一步。 上官拨弦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兽。 萧止焰的脚步顿住,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原来如此。 是我疏忽了,忘了你连日受惊,心神受损。” 他并未追问她为何能精准地“梦游”到如此偏僻的废园附近,反而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此地阴寒,不宜久留。” 他解下自己墨色的披风,上前几步,不由分说地披在了上官拨弦单薄的肩上。 披风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清冽的皂角清气,瞬间驱散了夜露的寒凉。 上官拨弦僵在原地,一时忘了反应。 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关怀,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我送你回去。” 萧止焰的语气不容拒绝,但他并未靠近,而是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示意她前行。 上官拨弦裹紧披风,低低道了声谢,依言低头前行,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他信了吗? 还是另有所图? 这披风是关怀,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 披风上会不会有什么追踪的药物或者印记? 一路无话。 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响,气氛微妙而紧绷。 快到灵堂时,萧止焰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拨弦。” 上官拨弦脚步一滞。 他叫她拨弦? 在私下无人时?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表示在听。 “侯府近日不太平,‘镜妖’之说虽是无稽之谈,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那面‘浮生镜’如今在邱侧妃处,她……性情有些古怪,你务必远离望秋阁,切勿好奇,以免惹祸上身。” 他这是在提醒她? 警告她? 还是试探她是否对那面镜子感兴趣? 上官拨弦心中冷笑,面上却唯唯诺诺:“奴婢明白……奴婢不敢……多谢大人提醒。” 萧止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眸色深沉如夜,最终只是道:“回去好生歇着,莫再乱走了。” 送她到灵堂院外,萧止焰便停住了脚步,看着她进去,方才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拨弦回到冰冷的偏室,立刻脱下那件披风,仔细检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