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坐实了永宁侯的罪名,并给出了一个看似宽大实则剥夺一切权力的处置方案。 皇帝目光深邃地看了岐国公一眼,未置可否,转而问萧止焰:“萧爱卿,你为主办官员,以为如何?” 萧止焰出列,拱手道:“陛下,永宁侯府罪证确凿,按律当严惩。然岐国公所言亦有理,侯爷年迈病重,或可网开一面。但府中一应涉案人员,特别是潜逃之邱氏及其党羽,必须全力缉拿!且,侯府世子李弘璧,行为可疑,与邱氏关系匪浅,亦需严加审查!” 他的处理意见,与岐国公大同小异,但强调了追查余孽和审查世子。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永宁侯身上,缓缓开口道:“李琏,你辜负了朕的信任,罪无可赦。但念你旧日之功,及岐国公、萧爱卿求情,朕便法外开恩。” “革去你永宁侯爵位,贬为庶人!永宁侯府即日查抄,一应家产充公!你本人,圈禁于宗正寺别院,非诏不得出!府中涉案人等,按律严办!世子李弘璧,暂行拘押,待查清其是否参与逆谋后再行处置!” “至于潜逃之邱氏及其党羽,着萧止焰会同京兆尹、金吾卫,全力缉拿,务必一网打尽!” 这道旨意,彻底终结了显赫一时的永宁侯府。 虽未处死永宁侯,但夺爵圈禁,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而对世子的处置,则留下了余地。 “臣……谢陛下隆恩!”永宁侯瘫软在地,涕泪交加,不知是悔恨还是解脱。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永宁侯带下。 殿内重归寂静,气氛却更加凝重。 皇帝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扶手,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殿内重臣听:“侯府之患虽除,然‘玄蛇’之首脑,犹在暗中。其爪牙遍布朝野,甚至可能……深入宫闱。” 他的话语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朕听闻,近日宫外有些流言,牵扯到……德妃娘家的一些旧事?”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绷紧! 岐国公眼神微闪,垂首不语。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更是噤若寒蝉。 德妃! 陛下果然将矛头指向了她! 虽然未直接点名与玄蛇有关,但这已是最明确的暗示! 德妃母族势大,其兄执掌边军重兵,陛下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她,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萧止焰垂着眼睑,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上官拨弦,无疑面临着更大的危险。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 上官拨弦逃离“三更戏台”后,并未直接回万年县衙,而是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悄悄来到了与阿箬、秦啸约定的秘密联络点——一间位于偏僻坊市的小小药铺后院。 她将怀中的密信和账册取出,脸色苍白地将自己的发现,尤其是那个与萧止焰私章相似的标记,告诉了秦啸和阿箬。 秦啸(影)伤势未愈,但精神尚可,闻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拿起那封带标记的信,对着灯光仔细看了许久,沉声道:“这标记……确实与萧止焰的私章极为相似,但……似乎有细微差别。你看这里,” 他指着标记边缘一处不易察觉的纹路,“萧止焰的私章,这个纹路是断开的,而这个标记是连在一起的。” 上官拨弦凑近细看,果然如此! 若非极其熟悉之人,绝难发现这微小的差别! “你的意思是……有人仿造萧止焰的印记,故意栽赃?”上官拨弦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不排除这个可能。”秦啸神色凝重,“‘玄蛇’狡诈,惯用此等手段离间。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萧止焰的嫌疑。或许这是他使用的多个标记之一?” 希望之火再次摇曳。 阿箬在一旁急道:“姐姐,那个李瞻也不是好东西!秦大哥查到,他今天下午秘密去见了一个人,你猜是谁?是邱侧妃身边那个跑掉的丫鬟留香的表哥!就在平康坊附近!” 李瞻私下接触邱侧妃的心腹亲属?! 上官拨弦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李瞻的举动,同样疑点重重! 信任,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奢侈。 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谎言迷宫中,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句话都可能真假参半。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箬问道。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