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楚念便已经躺在一个颠簸的马车上了。前头拉车的,是那个叫乌言的蛮族壮汉,昨夜他与桃谨言酣畅淋漓的大醉了一场,据桃谨言所说,这人在蛮族有一个相好的女子,偏生这女子靠近他竟是为了他乌家在蛮族中的权势——楚念也曾在书中了解过,这蛮族乌家,世代是蛮族的大将军,也算得上是功高震主的一个家族了。 后来,那女子攀上了蛮族更有权势的人家,便抛弃了乌言,因此,乌言才会对桃谨言这般感同身受罢。 当然,昨夜醉的是只有乌言一人,清晨乌言醒来的时候,白陌的尸首便已经被桃谨言带走,留下的,便是装成了尸首的楚念了。 阿楚原本想要跟着,却被楚念厉声阻止,末了,他只得粘着桃谨言离开了,也不知这时候,那两人一尸究竟到了何处。 这一路颠簸了不知多久,楚念顺着马车的车窗望见外头阳光下晃动的人影,连忙重新躲回了裹着自己的那块白布之中。 不多时,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阵交谈声,马车停了,乌言从马车蹦到地上的声音随之传来,他在与什么人交流,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亮,想来是个青年人——至少比乌言年轻得多。 两个人交谈了好一阵子,脚步声便渐行渐远,楚念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才望见周遭的摆设——马车被停在马棚边儿上,前头马儿正吃着干草,马棚四周空无一物,唯有一个草垛,看起来像是可以躲藏的。 楚念一面心下计算着此时桃谨言他们应该走到了何方,另一面则是朝着马车的后头望过去。 马车的后头正对的是一个圆拱门,这似乎是个院子,除了里面的摆设都是蛮族的东西,建筑还是大凉风格,难道这便是蛮族在大凉的一个据点了? 楚念敛容看着那拱门门口的人来人往,回身从被桃谨言一起放进白布的一个布包中掏出一身蛮族女子的服饰。 蛮族的女子穿着比大凉更加保守一些,更因为那边气候无常,蛮族服侍多是羊毛之类的东西所制,相比大凉和西楚薄纱锦缎的衣物,蛮族的衣服更为厚重一些。 按照桃谨言教的那一套流程,楚念好不容易将那一身蛮族服侍穿上,这才趁着四周没人,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她探头探脑的从拱门走出去,不远处欢声笑语,来往的蛮族女子手中多是端着酒菜,看起来好像在准备什么宴会。 一蛮族女子从楚念身侧路过,看见楚念有些陌生的脸,她端着手中的盘子愣在原地,指着楚念说了一大串蛮语,楚念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便是面色一怔,旋即急中生智,指着自己的耳朵和喉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很快,那女子眸中闪过一丝同情之色,于是开始伸手比划,还好这次楚念看得懂,那女子粗壮的手指比划的,大概是问她为什么会在马棚的门口。 楚念侧眸望见不远处的人来人往,乌言似乎也在人群里,她尽力憋红了自己的脸,旋即垂头浅笑了一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乌言。 那女子顺着楚念的目光望过去,顿时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揶揄的笑了笑,肩膀拱了拱楚念,便端着盘子离去了。 等那女子走远了,楚念才松了口气,心中却颇深疑虑,淮北也属于大凉的腹地,腹地之中藏着这么多蛮族,竟无人知?难不成是因为淮北管辖生疏…… 楚念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乌言,回头看了一眼被堵死的退路,末了,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