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高欢拱手向东方,“我视陛下为父亲,忠孝两全了。” 陈问:“……”这人真不要脸啊。 他只能自动把话题延伸下去,“从前先帝在时,有一臣子获罪,先帝主张施以杖刑,宇文太傅却反对。他说,‘刑不上大夫’,因为大夫接近君主,需培养其廉耻之心,怎能轻易施加笞杖之辱,像对待平民一样对待他。我很不理解,就问他,为何要帮那人求情。他说:‘太傅太师太尉,这三公之位,时运到了,人人能做。但若开了殴打大臣的先例,恐怕你我也不能幸免,我这是为了天下君子。’我当时还没有太深的感受,时至今日却是领悟了太傅的一片用心。” 小皇帝杀宇文太傅,让这些世族心里存了疙瘩,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也是由此开始,世族的命似乎也要沦为草芥了。 他们以为能够置身事外,却高估了这个时代,也高估了自己。 陈问看似在那感叹命运波折,实则在暗暗提点高欢。 关知微今日羞辱朝臣,将来未必落不到你高欢身上。 高欢微微一笑:“其实关太师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肯低头。” 陈问品茶,慢悠悠地说:“如今世家的确失势,但得失一朝,而荣辱千载。” 他们还是放不下高傲的头颅。 他们连陛下都能劝诫,关知微为何不听言语?! 关知微一个打铁卖药之流才存在多长时间,世家屹立不倒多少年了。 高欢镇定自若:“陈令的话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我也有些话要说。天下之势,以渐而成;天下之事,以积而居。沧海桑田,谓世事之多变,陈令何不给陈家留条后路。” 陈问想着关知微,沉默了。 这场谈话一直到下午,高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关知微已经在太师府等候了,躺在罗汉榻上,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说:“我耳根子都要起茧子了,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高欢脑子里把能来告状的人过了一遍,双眸微眯,很快又舒展:“我还没到家,就已经有人来告状了吗?” 关知微大笑不语,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人过来,直接问:“你去和姓陈的谈论要怎么杀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