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韩教谕终于开口:“道在人间,不在衣冠。” 他缓步上前,看着篮子里的枞菌,道:“此菌生于幽林湿处,不争阳光,不竞沃土,默默而成,恰如君子立身,不必华服高堂,自有其香。” 这话一出,陈冬生等人纷纷称是。 张颜安笑道:“相请不如偶遇,陈兄不如与我们一道赏景作画如何?” 这是给他台阶下了。 陈冬生自然顺着下,其实他也不傻,张颜安三番两次对他释放出善意,绝对不是因为县试放榜解围之事。 而是起了拉拢之心。 可他,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他无根基背景,贸然卷入任何势力都是极其危险的。 韩教谕并不喜热闹,在他作画的时候没人前去打扰,陈冬生也不急,寻了个地方,安静地欣赏风景。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了,初冬的景色,带着一股别样的清冷。 就是坐久了冷。 是真的冷啊,陈冬生看了一圈,发现他们一个个风姿卓越,颇有文人风骨,彷佛感受不到冷一样。 陈冬生不禁感叹,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诗人细胞,刚才从山里走下来,浑身发热还不觉得,而现在,只想烤火。 至于美景……他也觉得没有欣赏的必要。 正在陈冬生想缩成一团的时候,张颜安走过来了。 “陈兄,好雅兴。” “风景美不胜收,自是令人心旷神怡。” 张颜安在他旁边坐下来,递来一壶温酒,“别嫌弃,喝点,暖身。” 陈冬生只犹豫了三秒,接过酒壶。 还别说,温酒下肚,寒意顿消,好像风也没那么冷了。 张颜安道:“你是来这里专门遇韩教谕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肯定语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