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知勉忙上前赔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路引和能证明身份的文书,凑到兵卒面前,小声道:“军爷行个方便,我侄子发了风寒,大夫叮嘱千万要避风,这不,没办法,才裹成这样。”兵卒翻开路引文书看了看,又瞥了眼牛车上隆起的被窝,低声笑道:“怪不得裹得严实,原是怕风寒入体。行了,快走吧,别在城门口耽搁。” 兵卒摆了摆手,脸上还挂着笑,回头附在同僚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出现了憋笑的表情。 直到牛车出了城,陈冬生还听到他们在低声议论:“哪里是坐月子,明明是个举人老爷。” 陈大柱声音里带着笑腔,“冬生啊,没事,他们没看见你的脸,下次你进城他们也不认识。” 陈知勉忍俊不禁,边推车边摇头:“你们啊,别往外说,这事咱们三个知道就行了。” 陈放小声道:“回了村能说吗?” 陈知勉瞪了他一眼:“更不能说了,冬生是举人老爷,咱们陈氏一族的脸面,传出去被人笑话,你要说了,看我不揭你的皮。” 陈放缩了缩脖子,“成成成,不说,不说。” 牛车颠簸,摇摇晃晃,陈冬生又睡了过去,等到被叫醒时,已经到了报国寺的院子里。 “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哭,是不是出啥事了?”陈冬生问,刚到报国寺,听到了一阵哭声,因不能吹风,就没掀开被子看。 陈知压低声音,道:“忘了跟你说了,咱们这死了个举人,我昨天回寺里才知道,焦家人去贡院接人,迟迟接不到,后面才知道焦老爷没熬过去,尸体停在贡院都好几天了。” “焦砚老爷?”陈冬生心头一颤。 “就是他,本来年纪就大了,在这么一折腾,人就没了。”陈知勉唏嘘不已,“都是举人老爷了,何必再去受那份罪,还不如在老家当个副举人。” 陈冬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每人想法不同,或许在焦砚心中,有理想抱负,想入仕,进朝堂。 岂料世事无常。 陈知勉道:“哎,他刚中举,家里还没来得及置办家产,进京赶考都是族里凑的,人就这么没了。” “他那大儿子也是个可怜人,累死累活供父亲读书,眼看着熬出头了,父亲却去了,听说把回乡的盘缠都用来请人超度了。” “等下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同住在报国寺,不管咋样,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陈知勉让陈大柱跟他一起过去了,至于陈放,就留下照顾陈冬生。 “冬生哥,你在想啥?” “要是我没熬过去,情况应该跟焦家差不多,也没啥能帮到他,要不把我们的干粮给他们送一点。” “成,那就给他们分一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