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没有请求,没有商量,只是通知。 刘宏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彻底无视和挑衅的怒火冲垮了恐惧,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刘朔,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你休想!原氏是朕的宫人,是皇家的人!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你眼里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王法!” “君父?王法?”刘朔嘴角扯出一丝极尽嘲讽的弧度,“在您将我们母子遗忘在琉璃阁自生自灭的时候,在您吝啬到连一句褒奖、一点像样封赏都舍不得给平定黄巾的逆子的时候,您想过君父之情吗?至于王法……”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冰般刺向刘宏:“我的剑,我的大军,就是我的王法。您不是看见了么?” “你……你放肆!”刘宏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但刘朔那冰冷的目光和话语,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一部分怒火,也让他从暴怒中清醒了几分。 是啊,这个逆子手握重兵,刚刚立下大功,威势正盛。他今日敢提剑闯宫,明日就敢……刘宏不敢想下去。原氏,是刘朔的生母,某种程度上,也是皇室制约刘朔、维系那脆弱血缘纽带的一个重要筹码,或者说……人质。 如果放原氏随他去凉州,那刘朔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与洛阳皇室最后一点实质性的牵绊也将断绝。届时,他若真想造反,谁还能拿他有一点办法?现在他好歹还顾忌母亲在宫中,若连这层顾忌都没了…… 想到这里,刘宏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同时也涌起一股病态的执拗。不行!绝不能放苏氏走!哪怕刘朔此刻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为了江山,为了制衡,也绝不能放! 他强行压下恐惧,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绝望、固执和最后一丝帝王威严的复杂表情,嘶声道:“不可能!原氏必须留在宫中!这是祖宗规矩!朕……朕绝不会答应!” 刘朔看着刘宏那副外强中干、却又异常坚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随即化为更深的讥诮。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冷意:“呵=哈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他止住笑,看着刘宏,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滑稽的戏子,语气充满玩味与轻蔑:“原来……在这种时候,您倒是难得硬气了一回,像个男人一样做出了决定。虽然这决定愚蠢又短视,但至少……不那么让人恶心了。呵呵呵。” 这笑声和话语,比直接的辱骂更让刘宏感到难堪和愤怒,仿佛他最后的坚持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刘朔笑罢,神色骤然转冷,目光如刀:“好,很好。你活着,我就不带母亲走。” 这话让刘宏一怔,不明所以。 刘朔继续道,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但你也记住,这只是暂时的。你能护她几时?你能活几时?”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锥凿入刘宏耳中:“等你死了,我看这洛阳,这皇宫,还有谁能拦我接走母亲?到那时,谁拦,谁死。” 刘宏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灰败。刘朔这话,等于直接宣判了他的“死期”,并且明晃晃地告诉他:你的阻挡,毫无意义,只是延迟片刻而已。这种被彻底无视生死、被当作迟早要清除的障碍的感觉,让刘宏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冰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