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迟来的悔悟-《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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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他现在还没有表字吧!寻常世家之子在他这个年纪怕都有取字了吧?取字以敬其名。朔儿已经十八了!寻常百姓家的儿子,十八岁许多都已成家立业,顶门立户。可他刘宏,作为大汉天子,作为刘朔的亲生父亲,竟然从未想过要给他行冠礼、取表字!他就这样让自己的皇长子,成了一个没有字的人,在礼法森严的时代,这几乎是一种无声的羞辱和放逐。

    亲事!对了,还有亲事。他隐约似乎听人提过,凉州那边曾有意为刘朔寻一门亲事,似乎还碰了钉子,被人婉拒甚至可能隐含羞辱。当时自己听闻,竟有一丝扭曲的快意?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荒谬与冷酷!他的儿子,大汉的皇子,竟然因为不得父亲承认、没有强大靠山,而在婚姻大事上受人轻慢!而他这个父亲,非但没有为他撑腰,反而冷眼旁观,甚至暗自庆幸这能挫一挫那逆子的锐气。

    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作为一个皇帝,他未能守住祖宗基业,任由江山崩坏;作为一个父亲,他更是荒唐透顶,对亲生骨肉极尽刻薄冷漠之能事。

    “朔儿”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两行浑浊的泪水,从未如此真切地、带着滚烫的痛悔,从他深陷的眼窝中滑落,没入花白的鬓角。他仿佛看到那个在深宫角落小心翼翼生存的幼童,看到那个在凉州风沙中砥砺成长的孤独身影。他给予这个孩子的,只有无尽的寒冷抛弃和敌意。

    现在,他快要死了。他一手造成的隔阂与怨恨,如同天堑,再也无法跨越。他甚至没有脸面,也没有机会,去对那个远在西北的儿子说一句对不起。

    一切,都来不及了。

    最后的清醒时光,就在这滔天的悔恨与无力回天的绝望中迅速流逝。外间,宦官与将军的争执声似乎又隐约传来,但他已经听不真切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再次向深渊滑落。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并非关于皇位的传承,而是一个父亲最卑微的祈愿:但愿但愿朔儿,能平安接走他的母亲。但愿这冰冷的皇宫,这充满算计的洛阳,不要再伤害他在世上仅存的、可能还牵挂的人了。

    至于这大汉的天下或许,只有那来自西北凉州的铁蹄声,才能给出最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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