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半晌,他沉声开口:“录音呢?” 白晓婷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她从容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林天纵的面,找到了那个音频文件,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永久删除。 “林总可以放心,我没有备份。”她将手机屏幕朝他示意了一下。 “我说了,我是诚心来解决问题的。” 看着她如此干脆地销毁了最大的“把柄”,林天纵心中的疑虑稍减,但一种更深的不安隐约浮现。 他签下这份协议,输掉的不仅仅是三亿现金和一个儿子的抚养权,更是对白晓婷这个人的完全掌控。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她的底牌,似乎远不止于此。 “你……应该还有后手吧?”他试探着问,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白晓婷闻言,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她眨了眨那双依旧漂亮得动人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无辜。 “后手?什么后手?林总,我最大的倚仗不就是那段录音吗?现在都已经当着您的面删了呀。” 她甚至还微微蹙起眉,仿佛在努力思考自己还漏掉了什么。 林天纵又旁敲侧击了几句,白晓婷始终表现得滴水不漏,一副“我最大的秘密武器已经亮出来并且自毁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的样子。 最终,林天纵拿起笔,在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条件优渥的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与白晓婷之间,这场始于算计和利用的婚姻,终于以他意料之外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白晓婷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仔细检查后,妥善收好。 她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林总,合作愉快。”她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礼貌,如同对待一个刚刚完成交易的商业伙伴。 然后,她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林天纵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窈窕背影,第一次感到一种失控的茫然。 而他不知道的是,走出茶室的白晓婷,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深远的弧度。 后手? 当然有。 但那把悬在他和傲龙集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现在,还不到落下的时候。 如果她不能成功拿到林星遥的抚养权,那么,她的后手是真的会出来的。 林天纵回到了老宅。 富丽堂皇却缺乏烟火气的客厅里,林恒毅正坐在沙发上翻阅财经杂志,狄露则刚刚结束一通牌友的电话,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 “爸,妈。”林天纵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宁静,“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白晓婷一会儿会过来接走星遥。” “什么?!”狄露手中的最新款手机差点滑落,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 “你疯了?!天纵!你怎么能把星遥的抚养权给她?!那是我们林家的长孙!怎么能跟着那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林恒毅也重重地将杂志拍在茶几上,脸色铁青。 “胡闹!简直是胡闹!这件事传出去,我们林家的脸往哪儿搁?星遥必须留在林家!” 面对父母的怒不可遏,林天纵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和嘲讽。 他扯了扯嘴角,“林家的脸面?我们林家,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吗?” 他目光扫过名义上的父母,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爸,您那个养在外面的‘红颜知己’,好像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吧?您和妈这婚姻,除了法律那张纸,和名存实亡有什么区别?” 林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林天纵又转向脸色煞白的母亲:“妈,您呢?您除了打牌、购物、和那群所谓的太太们比珠宝比包包,您还关心什么?” “妹妹上个月生孩子,您在产房外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说头晕要去休息,作为母亲,你待的时间还没有白晓婷一个外人待的时间长。” “星遥在老宅这几天,您陪他吃过几顿饭?给他讲过几个故事?” 林母被儿子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保养得宜的脸上青红交错。 “你们口口声声说星遥是林家的长孙,要留在林家。”林天纵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鄙夷。 “留在林家做什么?像我这个儿子一样,从小交给保姆、管家、司机?还是像妹妹那样?最后得了抑郁症。” 他指着这间冰冷空旷的大宅,质问道。 “你们自己看看,这个家有半点温度吗?星遥在这里,除了多个‘林家少爷’的空头衔,他能得到什么?你们的陪伴?还是你们那套虚伪的、只在乎表面光鲜的‘家庭教育’?” “但是白晓婷不一样!”林天纵几乎是吼了出来。 “她可以为了陪星遥,一整天不碰手机!她会耐心地陪他玩那些幼稚的积木,会给他讲睡前故事直到他睡着,会记得他所有细微的喜好和恐惧!这些,你们谁做得到?你们谁愿意花时间去做?!” 林恒毅颓然地靠回沙发背,点燃了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狄露跌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昂贵的丝巾,眼神闪烁,不敢与儿子对视。 林天纵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们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们的婚姻早已是一具华丽的空壳,他们对子女的关爱流于表面。 他们想要留住孙子的理由,与其说是亲情,不如说是维系家族体面的惯性,以及对血脉传承的一种偏执掌控。 争吵,已经没有了意义。 因为真相,往往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看着无言以对的父母,林天纵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疲惫和荒谬感。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向偏厅,准备去告诉文嫂,也让儿子有个心理准备。 而此刻,白晓婷的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林家老宅的大门外。 白晓婷想起刚嫁进来时的情景,林天纵与父母的关系疏离而客气,这个家更像是一个遵循着严格规则的商业合作体。 公公林恒毅,威严、沉默,看她的眼神带着商人特有的审视与计算,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实际价值。 而婆婆狄露,则直接将不屑写在了脸上。 她至今还记得狄露第一次“召见”她时的场景,在那间奢华得堪比杂志内页的客厅里,狄露端着骨瓷茶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用那种浸透了优越感的语调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