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凝雪很是期待。” 裴淮宸正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将身后东张西望宁馨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小祖宗也不看着点,险些被一个激动评诗的书生撞到。 闻言才回过神,看向张凝雪。 他今日心思大半在照看这个胆大包天跟出来的表妹上,对诗题还真未曾细想,只得歉然一笑,姿态依旧从容: “张小姐见谅,今日来得匆忙,尚未及深思。” “倒是张小姐方才那首,空灵婉转,令人印象深刻。” 张凝雪对这位“陆公子”印象极佳。 他不仅容貌气度出众,谈吐见识也非寻常纨绔可比,几次书信往来亦显其内敛才华,更难得的是待人守礼有度,从不轻浮。 此刻见他因“匆忙”而未及作诗,非但不疑,反觉他坦诚,唇边笑意不由更深了些: “陆公子过誉了。” “无妨,稍后还有今日的重头戏,凝雪期待陆公子大展才思。” 裴淮宸略一颔首,目光已不由自主地扫向正踮脚努力看墙上贴的另一幅诗作的宁馨,见她无恙,才收回视线。 张凝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位清秀的小厮正看得入神,偶尔还极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而这位陆公子今日……似乎对小厮的关注,远超过对满堂诗文甚至她这个主动前来攀谈的人。 她心中微感异样,但面上不显。 她身后的丫鬟却心直口快,趁着走开几步,极小声地嘟囔: “小姐,那位陆公子……怎么老看他那小厮?” “眼睛都快粘上去了。这主仆俩……感觉怪怪的,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说着,还嫌恶地撇了撇嘴。 “住口!不得胡言!” 张凝雪脸色一沉,低声呵斥,“陆公子光风霁月,岂是那样的人?许是那小厮初来乍到,陆公子怕他出错,多看顾些也是常理。” “再敢妄加揣测,我便要罚了!” “女婢知错。” 话虽如此,张凝雪心头那丝异样却未散去,不由又朝那对主仆多看了两眼。 这时,揽月楼的掌柜笑眯眯地走到中央台前,宣布了今日的“重头戏”规则: 众人可去台前竹篓中抽取题签,抽中相同题目者两两比对作诗,由在场其他文士匿名投花决定胜负,胜者晋级,再比一轮,直至决出最终魁首,可得揽月楼特制的“文魁墨宝”一套。 宁馨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悄悄拽了拽裴淮宸的袖子,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表哥!这玩法有趣!你怎么不早带我来这么好玩的地方!” 裴淮宸无奈地瞥她一眼,压低声音: “偶尔一次便罢了,岂能常带你来?成何体统。” 今日带她出来已是破例,他还能次次把这闺阁小姐扮作小厮带出宫不成? “为何不能?” 宁馨下意识反驳,目光扫过场内几位明显也是闺秀打扮的女子,她们戴着帷帽或由家人陪伴,最后落在不远处正与友人交谈的张凝雪身上,“那张小姐不也来了?那里不也有别的姑娘家?” 裴淮宸被她问得一怔。 是啊,张凝雪能来,其他一些有才名或家世开明的女子也能来,为何宁馨就不能? 他之前似乎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只下意识觉得她病弱,该被好好保护在深宅宫里,隔绝一切可能的纷扰和危险。 此刻被她点破,才觉自己的顾虑或许……有些过于固化了? 他一时无言。 * 抽签开始。 裴淮宸随手从竹篓中取出一支签,展开题纸一看,眉头便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竟是“女儿香”。 这题目颇为旖旎香艳,虽非不能作,但要他一个储君,大庭广众之下以此为题赋诗,总觉得有些不妥,易落人口实,也与他平日示人的端方形象不符。 宁馨凑过头来看,见是这题目,又见裴淮宸面露难色,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小声道:“表哥,这题……你若不便,不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