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娘,”陈小穗看着那些小鱼,眼神亮晶晶的。 “小鱼煮汤最鲜了,刺软,还不扎喉咙。而且我记得以前好像听人说过,可以把鱼用火烤干,能放很久都不坏。咱们可以试试,多存点,等到冬天没野菜的时候吃。” 她不能说是“梦里”逃荒时见过的,只能含糊地推说听来的。 李秀秀看着女儿陈小穗沉静地指挥着弟弟小满拔来那些不起眼的野草,又看着她用石头熟练地捣碎,最后竟真的用木盆诱来了十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她端着沉甸甸的木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眼前这顿难得“荤腥”的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的女儿小穗,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女儿也懂事,会默默帮她干活,照顾弟弟,但性子更像她,带着几分怯懦和逆来顺受,在奶奶和大伯母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自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女儿的眼神里就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经常看到的东西:她死去的男人,陈石头。 那种眼神,是主意正,是认准了什么事就闷头去干的执拗,是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先想办法扛住的沉稳。 当初陈石头不想娶她,觉得自家这情况委屈了她,是她自己认准了他,一根筋地要嫁。 嫁过来后,陈石头在家时,总能不动声色地护着她,替她挡掉婆婆不少的刁难。 他决定的事情,比如偷偷修补这村尾的茅草屋,哪怕公公婆婆反对,他也会想办法做成。 如今,这眼神出现在了年仅十二岁的女儿身上。 李秀秀说不清这是好是坏。 在这小村子里,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女儿太过软弱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可女儿变得如此有主见,甚至有些狠厉,想到她毫不犹豫用匕首划伤赵癞子,又让她这个做娘的心里发慌,隐隐心疼,总觉得女儿是经历了太大的磨难,才被迫一夜长大。 “娘,回去煮汤吧。”陈小穗的声音打断了李秀秀的思绪。 “哎,好,好。” 李秀秀连忙应着,收回目光,端着木盆小心地往茅草屋走。 她看着走在自己前面,身形依旧单薄,背脊却挺得笔直的女儿,心里默默地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