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凌磊看出来我撑不住,主动去找师父说,他替我去。他说他地形更熟,让我留下。” “师父同意了。” 江衍之的声音哽了一下,很短,几乎听不出。 “临走的时候,凌磊还跟我开玩笑,如果他回不来....凌安就交给我照顾了.....” “后来.....行动出了意外。所有人都没预料到,嫌疑人反抗激烈,发生了交火......”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后面的话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也不需要再说了。 宋南秋也终于明白,凌安提起凌磊的时候,江衍之为什么那么难过。 在同一天,失去了亦师亦父的长辈,和情同手足的兄弟。 而那个“本来该去”的人,是他自己。 沉重的负疚感,就像这浓重的夜色一样,包裹着他,从未真正散去。 所以他面对凌安时,掺杂了太多责任、压力,和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愧疚。 安静了很久,只有风声。 宋南秋忽然开口,清晰平静:“你没有错。” 江衍之的目光沉静下来,看向她。 宋南秋没有躲闪他的视线:“凌磊替你去,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是你的兄弟,他了解你,知道你那时的状态去了更危险。他选择去,是出于对你的保护,也是出于对他身上那套警服的尊重。他相信自己能胜任,这是他的判断和决定。” 她停顿,看着江衍之眼底逐渐翻涌起来的暗潮。 “而你师父同意,也是基于同样的判断。他们不是感情用事,他们做出了在当时情况下,他们认为最合理、对团队最有利的安排。”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抬手将其别到耳后。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没人能预料,也没人能完全控制。如果那天去的是你,结果会不会不同?谁也不知道。但用没发生的事情来惩罚自己,江衍之,这对你不公平。”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敲在寂静的夜色里,也敲在他心上。 “你遵守了对凌磊的承诺,这么多年,一直在看顾凌安,照顾你的师母。江衍之,这是重情义,不是赎罪,两者是有区别的。” “你不需要背着这个枷锁过一辈子。凌磊和你师父......他们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江衍之沉默地听着,面色平静,只有紧握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这些话,理智上他都明白,母亲也一直劝他。 但从没有人这样直接、平静,将他困住自己的逻辑,一层层剥开。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