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夜晚清冷的空气让陆唯精神一振。 他锁好周雅家院门房门,借着朦胧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老叔陆大江家走去。 屯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和风吹过光秃秃树梢的呜咽声。 推开老叔家的房门,一股混杂着酒气、饭菜余香和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喧闹的宴席早已散去,只剩下自家至亲。 奶奶盘腿坐在炕头,脸上带着微醺的满足和疲惫。 老妈刘桂芳和老婶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什么;两个堂妹挤在炕梢,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老叔陆大江和老爸陆大海则坐在靠墙的板凳上,端着搪瓷缸子喝水,低声聊着什么。 陆唯一进来,立刻成了全屋的焦点。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奶奶最先咧开嘴笑了,冲陆唯招手:“我滴大孙子哎,你可回来了! 这一下午跑哪野去了?开席前就没影儿,散了席还不见人,人影都没捞着。” 话是嗔怪,眼里却满是慈爱。 屋里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陆唯,等着他解释下午的“失踪”。 只有老妈刘桂芳,飞快地瞄了儿子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地看着他。 她自然是知道这小子一下午去哪了。 若是放在儿子这次遇险之前,她知道儿子大下午跑去周雅那儿,还待了那么久,肯定要敲打敲打他,甚至会想办法拆散他跟周雅。 毕竟和寡妇来往过密,在农村是好说不好听,她怕儿子坏了名声。 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尤其是以为儿子可能回不来的那种绝望后,刘桂芳的想法变了。 什么名声,什么闲话,都比不上儿子活生生、全须全尾地站在眼前。 只要儿子平平安安的,别的,她都看淡了。 周雅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儿子要是真跟她……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她这个当娘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陆唯被全家人看着,面不改色地笑了笑,随口应付道:“没干啥,就是在屯子里随便溜达溜达,跟几个伙伴玩去了。” 刘桂芳闻言一脸无奈,这孩子撒谎都不会,你那伙伴都在咱家喝酒呢,你跟那个伙伴玩去了? 立刻接过话头,帮着打掩护:“行了行了,这都啥时辰了,咱们也该回家睡觉了,明天还得起大早去县城卖菜呢,可不敢耽误了正事儿。” 奶奶也点头:“对对,赶紧回去歇着吧。这一天天的,又是担心害怕又是高兴的,我这老骨头也乏了,你也早点睡。” 一家人起身告辞,陆大海还惦记着要给儿子问问清楚,但被刘桂芳悄悄拽了下衣角,使了个眼色,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自己家,陆大海往炉膛里添了几块耐烧的木头柈子,屋里很快又暖烘烘的。 陆唯瞅准机会,压低声音对父母说:“爸,妈,今晚我就不在家睡了。明天一早,我直接去镇里等你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