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卓玉宁的眼神微不可查闪了一下, 对方信没有称呼“方书记”略感一丝意外。 方青辉却是颇为受用,微笑着点点头。 柳姨搬来一张凳子放在书桌旁,方信坐下,示意方青辉将手腕放在桌面的一个软垫上。 方青辉配合地伸出手。 方信屏息凝神,三指搭上他的腕间。 指尖传来的脉象,弦紧而细,如按琴弦,搏动有力却缺乏柔和,正是肝阳上亢、气血逆乱之象,且因长期迁延,已损及阴液,脉络略显滞涩。 这与父亲笔记中记载的某个非常罕见但也极为严重的亚型偏头痛极为相似。 “方伯伯,请您舌苔我看一下。” 方信轻声道。 方青辉依言张口。 舌质偏红,苔薄微黄。 “头痛的位置,是否多在两侧太阳穴,或头顶百会附近?是否伴有眩晕、口干、失眠多梦?” 方信一边收手,一边询问。 方青辉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头痛厉害的时候,就像刀劈一样,而且明显左侧更重,同时伴随左半边手足麻木,胀痛如裂。眩晕也常有,夜里睡不踏实,常常一晚上做很多梦。” 方信再问:“您这种情况已有多久了?” “至少二三十年了,都成陈年痼疾了……” 方青辉叹道:“国内各大医院都走遍了,几乎都没有什么效果,直到两年前机缘巧合,把你父亲方神医请来,才总算缓解了大半……只可惜未能尽功……” 问诊切脉,不过短短几分钟,方信心中已有定论。 他抬起头,迎上方青辉带着询问和忍耐的目光,清晰地说道:“方伯伯,您这种情况在现代医学中属于比较罕见的散发性偏瘫型偏头痛,但在中医并没有这个名称,在中医看来,你您这是肝阳化风,挟痰瘀上冲头目,闭阻经络所致。因常年操劳,思虑过度,肝失条达,气郁化火,耗伤阴液,导致虚阳上浮,经络不通,不通则痛。之前在那些大医院的治疗,基本都是侧重于镇静止痛,未能从根本上平肝潜阳、滋养阴血、疏通脉络,故而易反复发作。” 方青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散发性偏瘫型偏头痛,这个病症在几家大医院也都诊断出来过,但就是没有能够彻底根治的好办法,所开的药最多也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导致吃了二十多年的药,头痛还是那个头痛,并且更加剧烈了。 但现在方信将他的症状和病因、病机都说的无比清楚,条理分明,与两年前的方世祯几乎毫无差别。 到这时,方青辉对方信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能治?” 方青辉言简意赅。 “能。” 方信的回答同样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源自医术传承的自信。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