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张韧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措辞。 张韧的沉默,如同一盆冰水浇在范晓楼心头。 他抓住张韧胳膊的手更紧了些,声音带上了哭腔:“张大师!你告诉我!一诺她……她究竟怎么样了? 她到底去哪了?是不是……是不是……” 他不敢说出那个最坏的结果。 张韧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她没事。她已经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安稳, “那里……有山,有水,还有一大片望不到边的花海。很安静,也很美。她会好好的。” 范晓楼听着,脸上下意识地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可嘴角刚弯起一点弧度,眼眶却瞬间红了。 他用力眨着眼睛,想忍住,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哭,为再也见不到的一诺而哭,可心里又因为这描述而生出一丝扭曲的宽慰 ——如果真如张大师所说,那里山清水秀,花海相伴,那个胆小安静的一诺,应该会喜欢的吧? 她应该会过得比在人间开心一点吧? 这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让他的表情变得怪异又痛苦。 他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谢谢您……谢谢您张大师!这次……这次真的多亏了您! 您……您看我需要付多少钱?您说个数,我……我砸锅卖铁也给您凑!” 张韧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需要的有点多,你现在还还不起。等你以后真有钱了再说吧。” 这一趟地府之行,他积攒的上万点“未兑换法力”消耗得只剩三千,损失巨大。 但收获也同样惊人:一百二十点实打实的天道功德,以及地府的两件至高权柄法器。 说起来,若非范晓楼和王一诺这段因果,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份造化。 收钱?他开不了这个口。 况且,无论结果如何,终究是他亲手送走了范晓楼的女友,心中总有一丝微妙的愧疚。 范晓楼眼中却再次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带着最后的希冀:“张大师……那……那您还有办法吗?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见她一面?就一面!远远看一眼就好!求求您了!” 张韧想也没想,果断摇头:“没有办法。 阴阳两隔本就是铁律,各自安好才是正理。 强行牵扯,对你们都没好处。一诺她也希望你放下,好好过完这一生。” 他看着范晓楼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加重语气,“忘了她吧。这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他再次拍了拍范晓楼僵硬的肩膀,“行了,回去吧。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我也累了,得休息了。” 范晓楼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机械地点了点头,眼神空洞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向大门。 走到门口,他下意识地摊开手掌。掌心里,静静躺着三条断裂的、褪色的红绳。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剧痛蔓延全身。 他失魂落魄地推开大门,踉跄着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客厅里只剩下张韧和他的父母,还有刘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