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马家世代忠良,保境安民!岂容你这篡国鼠辈折辱!” 杀声再起。 马家兄弟纵然疲惫不堪,血脉里的悍勇和家传的武艺仍在。 老宅成了修罗场。 绣春刀、铁尺、匕首……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成了武器。 马德虎的铁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领头捕头的太阳穴上。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红的血,白的脑浆, 如同泼墨般喷溅在悬挂在厅堂正中的那块“忠烈世家”的鎏金匾额上。 三十个衙役,横七竖八地倒在了马家大院内外。 然而,再悍勇的猛虎,也挡不住来自背后的毒蛇。 他们防住了明刀明枪,却没防住乡邻们“好心”端来的那几碗热腾腾的汤面 ——那些看着他们长大、受过马家恩惠的叔伯婶子们, 在县令私下里一句“参与围剿逆贼者,免一年赋税”的许诺下,往面里掺了足量的砒霜。 马德豹本就身体虚弱,又是第一个端起碗的。 毒发最快。 他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蜷缩,口中溢出黑血,目光涣散地盯着厨房的方向。 透过门缝,他最后模糊看到的景象,是邻居王阿婆脸上的紧张期待的表情。 四兄弟死了,最后的抵抗也消失了。 马家幸存的三十八口人——年迈的老母亲、马德龙兄弟几人的妻妾、 年幼的子女、襁褓中的婴儿——被如狼似虎的清兵连同告密的乡邻,一起押入了县衙阴暗潮湿的地牢。 三丈见方的土牢,挤满了绝望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排泄物的恶臭和浓重的血腥气。 七十多岁的老母亲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怀里死死抱着马德龙才三个月大的小儿子。 老人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长满霉斑的潮湿墙壁上抠挖着,指甲断裂,渗出暗红的血。 狱卒送来的、混杂着沙土的馊饭,从第三天起就彻底断了。 黑暗、寒冷、饥饿像三把钝刀子,慢慢切割着牢里每一个人的生命。 第七天的黎明前,黑暗最浓重的时刻。 地牢深处,马德龙的妻子李氏,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她把滴着血的指尖,颤抖着塞进怀中婴儿干裂的小嘴里。 婴儿本能地吮吸着,发出微弱的嘬吸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地牢里持续了片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