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声音如同上好的玉石相击,清越温和,而说出口的话堪称宽和,若是旁人听了,只怕要感激涕零。 瞧,旁边的丫鬟已经面带感激。 但柳闻莺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一丝极度嫌恶,远超被无意冒犯的程度。 余光里,柳闻莺偷偷打量他。 男人修眉朗目,肤色比常人更白,唇色淡,像上等瓷釉里隐约透出的桃花纹。 那双眼眸,清澈却冷,像浸着冰的山泉。 水面映人,水底藏刀。 男人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极其细致地擦拭并未被水沾染的双手。 擦拭的力度,透出一股近乎偏执的认真。 洁癖。 一个照面,她便读出这条讯息。 那话语里的嫌恶也就不奇怪。 她们刚才那盆水,刚好踩在他的雷区。 柳闻莺和丫鬟谢恩,这才依言站起身,只是依旧垂头。 裴泽钰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带着仆从走远。 直到裴泽钰和仆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花园,闯祸的丫鬟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吓死我了!幸好遇到的是二爷,脾性最是温和宽厚。” “那是二爷?”柳闻莺恍然大悟。 刚刚那位二爷与大爷裴定玄的冷峻威严,三爷裴曜钧的张扬秾丽皆不相同。 他气质清贵,宛如一块精心雕琢的美玉,光华内敛。 只是,这块美玉,过于洁净,洁净到不容一丝尘埃沾染。 丫鬟还在拍着胸脯说:“是啊,得亏是二爷,要是撞上大爷或者三爷,咱们今天少不了一顿罚。” 柳闻莺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早先她便觉得不妥,不让泼,结果偏要抢过去泼,如今知道后怕了? 适才面对二爷,她也不是滥好人,只是不说上几句话,自己肯定也要被牵连。 不再言语,两人打了干净的温水,重新回到亭子。 午后,到了交接的时辰。 柳闻莺告知翠华小少爷的情况。 “辰时末吃的奶,玩了两刻钟,巳时初睡的,睡了将近一个时辰,午时初醒的,刚喂完没多久,眼下正精神着。尿布也是新换的。你多留意些,估摸着再玩小半个时辰,就该有困意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