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看见她孤零零坐在那儿,像个被遗忘的影子。 想起那日雪山,她拒绝他接近时疏离眼神与抗拒话语,心头那点冲动,终究还是按下了。 罢了。 她既不愿,他又何必强求? 正思忖间,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官员互相搀扶着走过,其中一人脚下踉跄,猛地撞向柳闻莺。 柳闻莺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她慌忙伸手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衣袖却被那官员的酒杯波及,泼湿了一片。 “没长眼啊?!哪儿来的下人,敢挡本官的路!” 那官员醉眼惺忪,指着她便骂。 柳闻莺站起身,垂首道:“奴婢失礼,请大人恕罪。” 那官员醉得不轻,不依不饶:“恕罪?你弄脏了本官的官袍,一句恕罪便完了?这是琼林宴,在座的哪个不是达官显贵?” 话越说越难听。 柳闻莺抿紧唇,没再辩驳。 在这种场合,任何解释都是徒劳,身份卑微,便是原罪。 正僵持间,一道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周主事。” 那醉醺醺的官员闻声回头,看见来人,酒顿时醒了一半。 “裴、裴侍郎……下官失态,让裴侍郎见笑了。” 裴定玄走到柳闻莺身前,以一种维护的姿态站定。 “这是我府上的人,若有冲撞,裴某代她赔个不是。” 周主事摆手,“不敢不敢!原来是裕国公府上的人,误会,都是误会。” 说罢,他又恭维了几句,便识趣地转身离开。 柳闻莺垂眸,“奴婢多谢大爷。” 裴定玄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她已恢复平日的恭谨,眉眼低垂。 “你怎么来的?”他忽然问。 柳闻莺没隐瞒:“是三爷带奴婢来的。” “胡闹,宫里岂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似觉不妥,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你。只是宫规森严,稍有不慎便会招惹祸端,三弟他太胡闹了。” 他说得克制,言语里夹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奴婢知道的。” 她越是过分恭谨,他心头的复杂情绪便越发清晰。 她似乎总是这样,用恭谨做盔甲,将真实的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深吸一口气,裴定玄移开视线,“我让仆从送你出宫。” 柳闻莺迟疑,“三爷身边只带了奴婢一个随从,若是奴婢走了,后头恐怕……” 恐怕会被责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