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说“是”怕触怒,说“不是”更怕给他留想头。 于是闭了眼,沉默以对。 见她缄默不言,裴定玄怒火更盛。 掌住她脖颈的手前移,在颈侧脉搏跳动处流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可柳闻莺清楚,只要他用力扼住,自己便无生还可能。 “不说也行,有我在一天,你休想。” 话音落下,他猛地抽手,直起身背对她,玄袍翻起冷冽弧度。 门被拉开,湖风灌入,吹得柳闻莺鬓发乱飞,也吹得她一身冷汗浸透。 柳闻莺在罗汉榻上躺了很久。 腰间被勒紧的衣带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指尖的力度,颈侧被他掌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她撑着坐起身,散落青丝垂落肩头,烟霞色裙裾铺了满榻。 她盯着裙面繁复的缠枝花纹片刻,伸手一点点将滑落的衣襟拉拢,能够到的系带重新拆开、理顺、系紧。 整理好鬓发,柳闻莺才出厢房,找到画舫的下人重新要了身朴素衣裳。 那身烟霞软罗她不敢穿,颜色太艳,裁制又精细,往主子堆里一站,尊卑立刻模糊。 她好不容易在府中有立足之地,绝不能因一身衣裳留下尊卑不分的话柄。 换好衣裳,柳闻莺又变回那个低眉顺眼的仆役模样,往冰厅走去。 偌大的厅堂里,冰山静静散着白雾,雕花长案上果碟茶盏都未动,不见大夫人的身影。 她找到下人问过才知,大夫人在冰厅里呆久了寒气重,移步去三楼茶室。 柳闻莺上了三楼。 茶室的门虚掩,里头传出温静舒轻柔的笑语,似乎在说什么趣事儿。 柳闻莺在门外站定,理了理衣着,才叩门而入。 茶室里暖香袅袅,临窗的榻上,温静舒正倚着大引枕,手里捧着盏红枣茶。 周围坐着形形色色的贵妇人,笑语嫣然。 柳闻莺上前,“大夫人。” 温静舒放下茶盏,脸上笑容和煦。 “你回来了?方才正说起你呢。” 她招招手,“快过来坐,瞧你脸色还有些白,可无事?” 榻边放着个杌凳,柳闻莺没敢坐,只垂手站着,斟酌道:“奴婢方才去更衣,耽搁了时辰,特来向大夫人告罪。” “告什么罪?我都听说了,你见义勇为,救了落水的孩子是桩积德的好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