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自白日画舫,裴定玄回官署区公干,晚膳也没回来用。 他是忙得常年不着家,温静舒明白,可此时夜半惊雷,孤枕寒衾。 那点不安便像水底的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点灯吧。” 左右睡不着,索性留灯等大爷回家。 丫鬟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将屋内几处烛台都点亮。 温静舒随手披了件外衫,走到窗边小榻坐下,听着外头哗哗的雨声,和偶尔滚过的闷雷。 这一等,竟真让她等到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雨势渐小,院门传来响动。 “大爷回来了。”丫鬟进来回禀。 温静舒忙起身相迎。 裴定玄踏着夜色雨水进来,肩头和下摆都洇湿了深色,发梢也沾着水珠。 他见温静舒立在门边,“怎么还没睡?” “被雷惊醒便睡不着。” 温静舒柔声应着,上前替他解披风和外袍。 将湿衣服交给丫鬟,她又亲自拧了热帕子,替他擦发擦手。 擦到手腕时,他突然反手握住她。 温静舒动作停住,抬眸看他。 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出某种沉沉的,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绪。 “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温静舒心尖莫名紧张,“大爷请说。” “我欲纳妾。” 雨声不小,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愣了许久才找回声音。 “……为何?” 成婚多年,裴定玄对她敬重有加,也从未提过纳妾之事。 今夜这般突兀提及,她一时难以接受。 裴定玄左手掌心握着温热的茶盏,她那句为何落在耳畔,如同一片沾雨柳絮,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为何? 说到底是为了三弟。 柳闻莺那样的女人心有企图,怎配得上三弟? 三弟心性单纯,若真被她缠上,往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唯有将她牢牢拴在自己眼皮底下,攥在手里。 她才会断掉攀高枝的念想,再不能兴风作浪。 茶盏被放在桌上,发出磕碰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