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砲火新声-《铁血大宋:靖安风云》


    第(2/3)页

    “骑兵!”种师道适时下令。

    早就待命的一队轻骑从侧翼杀出,直冲“敌军”薄弱处。演练到此结束。

    观战席上掌声雷动。这次不是惊呼,是真正的认可。

    种师道起身,走到土台中央,面对所有将士:“都看到了?”

    “看到了!”众军齐应。

    “此物不是万能,但用好了,能给你们多一条命!”老将军声音洪亮,“从今日起,各营选拔人手,组建火器队。赵先生负责统训,各队教官从这二十人中出!”

    “遵令!”

    演练结束,将领们散去整顿队伍。种师道、李纲和赵旭回到中军大帐。

    “坐。”种师道解下佩剑,神色比演练前轻松许多,“赵旭,今日表现不错。尤其是野战应变,思路活络。”

    李纲也点头:“方才那‘前压补位’之法,颇有章法。赵先生可曾研习过兵书?”

    “略读过《孙子》《吴子》。”赵旭谦道,“今日也是临时起意。学生以为,火药包之用,重在时机与配合。单用威力有限,但与步骑协同,便能放大效用。”

    “正是此理。”种师道赞许,“不过今日演练,也暴露了问题——产量。二十人队尚可,若全军推广,需多少火药包?原料从何而来?工匠哪里找?”

    这是现实难题。赵旭早有思考:“老将军,学生以为,不必全军配备。每营设一火器队,五十人足矣。战时集中使用,专攻要害。至于原料,西北本地有硝石矿,硫磺可从蜀中采购。工匠可抽调军中手巧者培训,工匠营统一生产。”

    李纲插话:“硝石矿多在官府掌控,开采需工部批文。硫磺更是管控物资,大宗采购必引起注意。”

    气氛凝重起来。种师道冷笑:“所以关键不在技术,而在朝堂。童贯那些人若知道西北有此物,要么强征用于北伐,要么以‘私制军械’问罪。”

    帐中沉默。

    良久,李纲缓缓道:“或许……可走明路。”

    “嗯?”

    “老将军可上书枢密院,言西北试制新式火器以御西夏,请拨专款。”李纲分析,“理由充分:西夏屡有异动,边军需新械防患。童贯一心北伐,未必关注西北。只要文书措辞谨慎,不夸大威力,或能获批。”

    种师道沉吟:“但火药包若用于北伐,恐生祸端。”

    “所以文书要强调‘西北专用’。”李纲道,“且需说明此物尚未完全成熟,需边军试用改良。如此,童贯即便心动,也不会冒险用于北伐——他输不起。”

    赵旭听着两人谋划,心中感慨。这就是政治智慧,把技术问题转化为权力博弈。

    “好。”种师道拍板,“伯纪,文书你来起草。老夫用印。”

    他看向赵旭:“这十日,你辛苦些。各营选的人很快会到,你要把他们都训出来。五百火药包,月底前必须完工。”

    “学生必尽全力。”

    接下来的日子,渭州军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工坊。

    从各营选出的三百名新火器兵开始集训,赵旭将那二十名“种子”分派为教官,每人带十五人,统一教授。训练场从早到晚爆炸声不断,新兵们从最初的惧怕到熟练,只用了短短几天。

    工匠营更是日夜赶工。鲁大和孙三分头负责,鲁大管原料提纯和配比,孙三管制包和质检。种师道特批了二十名手巧的辅兵协助,工棚里灯火通明。

    赵旭每日在训练场和工棚间奔波,晚上还要整理训练记录、修改教案,常常忙到子时。但他不觉得累,反而有种久违的充实感——看着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变成现实,看着士兵们掌握新技能,这种成就感难以言喻。

    第九日傍晚,李纲要启程回陕州了。临行前,他邀赵旭到营外散步。

    渭水岸边,暮色苍茫。河水已开始结薄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赵先生。”李纲驻足,望着远方,“你在西北这些时日,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赵旭想了想:“是……真实。”

    “哦?”

    “汴京繁华如梦,但那是士大夫的汴京。”赵旭缓缓道,“西北虽苦,却是大宋真实的边疆。这里的士兵吃掺沙的粮,穿打补丁的衣,但依然守着国门。这里的百姓纳最重的税,服最苦的役,但依然耕作不息。学生觉得,这才是大宋的脊梁。”

    李纲深深看了他一眼:“这话若在朝堂上说,会被人斥为‘妄言’。”

    “所以学生只在这里说。”

    两人沉默片刻,李纲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给高尧卿的,你托人带回汴京。信中说,苏姑娘提出的民用爆破,我可许她在陕州北山采石场小试。但有三条:一,你须亲临指导;二,用量从严;三,所有数据记录在案,不得外传。”

    赵旭接过信,心头一热:“谢知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