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愿以死明志-《汉武帝冒牌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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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那份宁可以死自证的决绝,并非心虚者的畏罪,而是清白者被玷辱名誉时的激烈反应。

    “朕没说不信你。”

    刘彻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是朕的女儿,朕深知你的秉性。”

    阳石公主闻言,激愤稍缓,泪水却终于夺眶而出,伏地哽咽:“……谢陛下信任……只是这污名……”

    “污名需洗,但不必用你的命。”

    刘彻打断她,话锋却微妙一转,“你丧夫多年,久居深宫,朕一直挂心。公孙敬声此人,你如何看?”

    阳石与诸邑情况差不多,不过她是新婚前,丈夫随军出征,战死沙场。

    这些年刘彻追求巫蛊长生,把她的事情一直抛之脑后。

    而如今,刘彻意思是要为她寻夫,然后又问到公孙敬声。

    阳石公主一怔,警惕起来,斟酌道:“女儿与公孙表兄仅有亲谊往来,恪守礼法,并无深交。其为人……女儿不敢妄评。”

    “不敢妄评?”

    刘彻微微倾身,目光如实质般压在阳石肩上,“若朕告诉你,公孙敬声此番罪证若实,必死无疑。但若有人愿为他求情、担待,或可有一线生机呢?”

    阳石公主身体一僵,瞬间明白了陛下的用意。

    这不是关怀,这是试探。

    用公孙敬声的命,试探她是否真的“仅有亲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次抬头时,眼神已恢复清明与疏离:“陛下,国法如山。若表兄果真犯罪,自当伏法。女儿岂敢以私谊干涉国法?此非为臣为女之道,亦非……我心中所愿。”

    最后半句,她说得极轻,却极坚定。

    等于明确拒绝了与公孙敬声在“情谊”上有任何超出表亲的纠葛。

    刘彻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道:“既如此,寡居终非了局。朕为你择一新婿如何?”

    阳石愕然。

    刘彻语气平淡,像在讨论一件寻常政务:“前几日,我看你在朱霍农庄。此庄主少年英雄,又颇具巧思,善营稼穑商贸。虽出身市井,然非常之人。你若合意,朕可为你们赐婚。”

    霍平,这个与朱安世牵连、引得自己惊怒交加的名字!

    刘彻此刻提出,用意更深。

    若阳石与公孙敬声真有私情,此刻必定万般不愿,甚至可能再次激烈反对。

    若她坦然接受安排,反而说明她心中坦荡,对公孙敬声并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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