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咱们有煤,可以炼铁。 有了铁,就能打兵器,打农具。 用铁器、盐、茶叶,跟他们换马,换牛羊,换皮毛。” 他在“寒渊”和“草原”之间画了一条线。 “贸易。” 他说,“有了贸易,就有了钱。有了钱,就能修城墙,养兵,开荒,种地。” 福伯听得入神,忍不住问:“可殿下,咱们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所以第一步,是活下来。” 萧宸打断他,“到了寒渊,先做三件事。 第一,修城墙。 不用修得多好,先把塌的地方补上。 第二,清点人口。 三千人,有多少能干活的男人,多少女人,多少孩子,心里要有数。 第三,找粮食。 城里的存粮肯定不够,得想办法。” 他在“寒渊”旁边写了几个字:城墙,人口,粮食。 “等这三件事做好了,才能想第二步。” 萧宸的柴棍移向地下,“挖煤,炼铁,打井,开荒。 寒渊土地贫瘠,但有一种草,叫霜麦,能在雪地里长。 我查过,这东西亩产不高,但耐寒,能活。咱们就种它。” “可种子从哪来?” “草原上有。” 萧宸说,“草原人也种,当牧草。咱们用盐换。” 他又在白水河的位置画了个圈:“这条河,冬天结冰,但春夏有水。 咱们在河边建水车,建磨坊,建工坊。 煤挖出来,可以烧窑,烧砖,烧陶器。 铁炼出来,可以打农具,打兵器,打锅碗瓢盆。” “有了农具,就能开更多的地。 有了兵器,就能练更多的兵。 有了砖,就能修更坚固的城墙。 这是个圈,一环扣一环。”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圈圈相扣。 “一年,” 他看着两人,“给我一年时间,我能让寒渊城不再饿死人。 两年,我能让它有自保之力。三年——” 他停住,没往下说。 但福伯和赵铁都听懂了。 三年,就不只是自保了。 火堆噼啪作响,外头的风雪似乎小了些。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福伯看着地上的图,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陌生得很。 这还是那个在冷宫里长大、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走路的七皇子吗? 赵铁想得更多些。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知道一座城,一片地,要怎么经营。 殿下说的这些,听起来天方夜谭,但细想,每一步都有道理,都能走得通。 只是…… “殿下,” 他犹豫着开口,“这些事,得要人,要钱,要时间。朝廷那边,会不会……” “朝廷不会管。” 萧宸淡淡道,“在他们眼里,寒渊是弃地,我是弃子。 只要我不造反,不闹出太大动静,没人会在意我在北境做什么。”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点冷:“说不定,他们还盼着我冻死饿死,省得麻烦。” 福伯打了个寒颤。 萧宸把地上的图卷起来,塞回怀里。 又拿起那根烧焦的柴,在灰烬里写了几个字,又抹平。 “这些话,出了这座庙,就忘了。” 他看着两人,“现在,咱们先想眼前。 明天天亮,继续赶路。 到镇北关,还有三百里。 这三百里,不会太平。” 赵铁神色一凛:“殿下是说,还会有人来?” “一次不成,就会有第二次。” 萧宸说,“四哥那个人,我了解。 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黑松岭失手,他只会派更强的人,更多的人。” “那咱们……” “兵来将挡。”萧宸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外头风雪小了些,能看见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风雪里,隐约传来几声狼嚎,凄厉悠长。 “赵叔,明天一早,你挑二十个好手,要骑术最好的。 把缴获的马都给他们,配双刀,带足箭。 前出十里探路,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是!” “王大山那边,让他把队伍重新编组。 能打的编成一队,老弱的编成一队,分开走。 一旦遇袭,能打的顶上去,老弱的护着辎重先走。” “是!” “还有,” 萧宸转过身,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很长,“那些黑衣人的刀,发下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