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十月十五,月圆之夜。 子时刚过,城东的烽火台突然燃起大火,浓烟冲天。 紧接着,急促的锣声划破夜空——敌袭! 萧宸从床上弹起,抓起霜月刀就往外冲。 院子里,王大山、赵铁、张猛已经集结完毕,靖北营的士兵正在快速集结。 “怎么回事?”萧宸问。 “东边烽火台示警,有敌来袭。” 王大山沉声道,“人数不明,但至少三百人。” 三百人? 萧宸心头一凛。 寒渊现在能战的,满打满算一千人。 但分散在城墙、哨所、工坊,城里能调动的,只有靖北营五百人,寒渊营三百人。 “张猛!” “末将在!” “带你的人,守东门。王大山,你带寒渊营,守西门和北门。赵铁,你带工兵营,守南门,保护百姓。” “是!” 三人领命而去。 萧宸登上东门城楼,举目远望。 月光下,黑压压的人群正从东边的树林里涌出,像一群蝗虫,扑向寒渊城。 这些人衣衫褴褛,但手里都有兵器——刀,枪,棍棒,甚至还有农具。 看打扮,不像正规军,倒像是土匪流寇。 “是黑风寨的余孽!” 一个老兵惊呼,“看,领头的那个,是刘疤子的弟弟,刘三!” 萧宸眯眼看去。 果然,人群前面,一个独眼汉子骑在马上,挥舞着鬼头刀,正在指挥冲锋。 正是疤脸刘的弟弟,刘三。 黑风寨覆灭后,他带着几十个残匪逃进深山,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还纠集了这么多流寇。 “放箭!”张猛下令。 城墙上箭如雨下。 但效果有限。 来袭的人很分散,又借着夜色掩护,箭很难射中。 而且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举着简陋的木盾,护住要害。 “冲啊!打破寒渊,粮食女人随便抢!”刘三嘶声大吼。 流寇们红了眼,嗷嗷叫着往上冲。 城墙是土夯的,虽然加高加固了,但毕竟不是砖石。 流寇们扛着简陋的梯子,搭上城墙,就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张猛嘶吼。 滚木礌石砸下去,惨叫声四起。 但流寇太多了,前赴后继。 很快,就有几个悍匪爬上了城头。 短兵相接。 靖北营虽然精锐,但毕竟训练时间短,面对这种亡命徒的搏命打法,有些吃力。一个照面,就倒了好几个。 萧宸眉头紧锁。 这样打下去,就算能守住,伤亡也太大。 “王爷,”韩烈匆匆赶来,“老朽有个法子。” “说。” “用煤灰。” 韩烈说,“煤灰细,轻,扬起来能迷人眼。咱们在城墙上撒煤灰,等他们爬上来,迎风一扬,他们就看不见了。到时候再砍,事半功倍。” 好主意! 萧宸眼睛一亮:“快去准备!” 韩烈带人去运煤灰——煤矿每天产出大量煤灰,平时都堆在城外,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很快,一袋袋煤灰运上城墙。士兵们用布包着煤灰,站在上风口。 “等他们爬上来再撒!”萧宸下令。 又一波流寇爬上来,刚露出头,迎接他们的不是刀枪,而是一蓬蓬黑乎乎的煤灰。 煤灰被风一吹,漫天飞舞,钻进眼睛、鼻子、嘴里。 流寇们顿时惨叫连连,手忙脚乱地揉眼睛。 “杀!” 靖北营的士兵趁机冲上去,刀砍枪刺。 被迷了眼的流寇毫无还手之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撤!撤!”刘三在城下看得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但晚了。 王大山带着寒渊营,从西门悄悄出城,绕到流寇后面,堵住了退路。 赵铁的工兵营也从南门杀出,三面合围。 流寇们被包了饺子。 前有城墙,后有追兵,左有寒渊营,右有工兵营。 三百多人,被围在城东的空地上,进退不得。 “投降不杀!”萧宸站在城楼上,高声喊道。 流寇们面面相觑,有些动摇。 “别听他胡说!投降也是死!” 刘三狂吼,“跟老子冲出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