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籍与红烛(二)-《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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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官媒说了几句“夫妻和睦,早生贵子”的吉利话,便算完成了官媒的职责,接过陈母封的一个极薄的红封(里面大概只有几文钱),告辞离去。

    没有宴席,没有宾客。陈母端出早已准备好的“婚宴”——一盆杂粮窝头,一碟咸菜,一盆飘着几点油星的青菜汤,还有一小碗昨日陈小河从山里侥幸逮到的、烧好的野鸡肉,这已是陈家能拿出的最好招待。

    一家人围着方桌坐下,气氛沉默而古怪。新妇,新郎,公婆,兄弟。陌生的关系,陌生的环境,未来如同笼罩在饭菜热气后的面容,模糊不清。

    陈父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活络气氛:“吃,吃饭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苏小音拿起一个粗糙的窝头,掰开一半,递给身边的苏小清,自己拿起另一半,小口咬下。粗砺的口感划过喉咙,带着谷物原始的香气。她抬起头,正对上陈大山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依旧沉静,却在接触到她视线时,飞快地移开了,转而专注地看着自己碗里的汤。

    陈小河则热情得多,夹起一块不多的野鸡肉,想往苏小清碗里放,又觉得不妥,转而放到了苏小音碗里:“大……大嫂,你和小清都多吃点,太瘦了。”

    苏小音低声道谢。苏小清脸微红,埋头喝汤。

    一顿沉默又各怀心事的“婚宴”很快结束。陈母收拾碗筷,陈父抽着旱烟蹲到门口。剩下四个年轻人,站在渐渐昏暗下来的堂屋里,一时无言,陈大山率先开口道,洗漱一下早点歇息吧。

    东厢房南间,油灯已熄,唯余清冷月光透窗而入,映出炕上两道拘谨的身影。

    陈大山洗漱完,推门进来时,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味。他立在门边顿了顿,才缓步走到炕沿,脱去外衫。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睡吧。”他声音低沉,在黑暗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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