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韩信当年就干过这事,明知刘邦有危险就是不去救,下场如何,也就不用说了。 “秦州有窦轨,泾州有刘感,长安重兵把守,距此四百里,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李世民凝神去点地图,束起的马鞭指向他口中所说的地方。 “薛举看似占了上风,但他没有攻下高墌城,那就谈不上后顾无忧。他想攻长安,但这一路上全是我们的人,他的粮草运不过去,只要没有几天之内打下长安,那他的颓势,就可以预料。” 他微微带笑,环顾这帮新败的将领,怡然自若,丝毫没有将彼此的嫌隙扩大,反而居中稳定军心,鼓舞士气。 “不必太担心,我会着人送急报到长安,及沿路州府,务必赶在薛举之前,让各州做好准备。——一切后果,由我来担。” 此话一出,或多或少,众将都悄悄松了半口气。 而后便是派令使快马加鞭送军报,让斥候缀在薛举军后面三五十里,打探敌军消息,又让段志玄率两百轻骑尾随跟踪…… “本该是我去的……”李世民颇为遗憾。 “城里不够稳妥,殿下你还是坐镇吧,以免出乱子。”段志玄很明白他的顾虑。 “不要跟薛举打起来,最好不要被发现。如果秦州和泾州撑不住,及时告知我,我们得去救援。” “遵命!” 短暂的会议过后,众将各自去忙,政崽小心地掀开李世民衣襟一角,偷偷向外瞄。 没有外人在了,他才冒出头。 “醒了?”李世民的注意力从地图转移到孩子身上。 “阿耶。” “再叫一声。”李世民挼一把幼崽的脸,很解压。 政崽不叫了,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左看看,右看看,接着也学他,把目光投向大大的地图。 “要下来吗?”李世民怕孩子憋闷,换位思考,如果是他的话,整天待在这么小的空间里,早就受不了了。 政崽乖巧点头。 他不是个话很多的孩子,又或者,是周围的环境,让他不得不收敛自己,被迫稳重。 李世民心生怜爱,深觉亏欠,手掌向上放在胸口,孩子就像小狸奴似的,轻轻跳跃到他手心。 大尾巴悠悠垂下来,荡过李世民虎口,软绵绵的,仿佛撒娇。 李世民的手放到地图上,三头身不到的小龙宝宝蹦跶出去,不大稳当,好似随时都会摔倒,歪歪扭扭的,但竟然没有摔。 头大尾巴大,短胳膊短腿,站着像个球,坐着像团糯米糕。 “我们,在哪里?”政崽专心地在地图上寻找坐标。 “这里,高墌城。”李世民指给他看。 “阿娘呢?” “在长安。” “长安在哪里?”幼崽连忙去找。 李世民的手指,化作红外线的点点,吸引着猫猫跟过去。 “好近哦。”他只走了两步呢。 “只是在图上看着近。”李世民失笑,伸手量出一拃长,告诉他,“这么一点,就是四百余里。” “四百里,很远吗?” “得看怎么走。”李世民温和而耐心地和孩子说闲话,“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走路可能要二十天,骑马三五天,最快最快,也得两天半。” “若是飞呢?” “你看见禽鸟在天上飞了?”李世民猜测着。 “飞得很快。” 嬴政喜欢暗中观察,只要是醒着的时候,总是会默默地旁观他所能感知到的一切事物。 以李世民为中心,有时是小小的圆,也有时是相对大一点的圆,他的灵识好似风筝飘出去,与飞翔中的鸟儿比个高低。 他看见高高的太阳,也看见低低的月亮,看见路边的白骨,也看见那骨下的野花和花中的蝴蝶。 看上一阵子,他就会本能地想回李世民身边,窝在熟悉的地方,让他很有安全感。 其实他有点想长孙无忧了,只是没好意思说。 若是说出来,父亲不会又要哭吧? 他都快被李世民哭怕了。 “可惜我不是禽鸟,我不会飞。”李世民惋惜。 “你不会飞吗?”孩子惊诧。 “我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都是不会飞的。”李世民笑了,“你看,我没有翅膀。” 政崽茫茫然地思考了几秒,懵懂地抬眼:“那我呢?我也不会飞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极了,谁也不知道答案。 政崽思考着这件事,想了十来天。 段志玄送来急报。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殿下你要听哪个?”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