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房间一片漆黑。 唯一的光源,来自那只被人死死攥在掌心的手机。 手机屏幕的光投在江羡舟的脸上,将他的面容雕刻得异常分明,也照亮了那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苍白。 不是营养不良的蜡黄,也不是病态的青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 像是被阴影与潮湿浸泡已久,从未真正沐浴过阳光的颜色。 江羡舟低垂着眼,喉结滑来滑去。 眼睛里原本还残存着的一点微光,此刻彻底沉寂了下去。 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还在那里。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时间被无限拉长。 一直到屏幕因为长时间无操作而黯淡下去,黑暗也重新吞没了整个房间,手机才被放在一边。 他靠着门板,沉默地坐着。 江羡舟闭上眼睛,胸腔里涌起一股近乎自虐的痛快感。 微卷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也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很好。 这才是对的。 她给自己的优待结束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很快,也很突然。 许久之后,江羡舟才再次睁开眼。 他抬起那只布满血污的右手,放在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隐约看到掌心里交错的伤口。 血已经凝固了,和泥土混在一起,结成暗褐色的痂。 丑陋得让人作呕。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江羡舟扯了扯嘴角,撑着墙壁站起身,把脏衣服随手一脱,扔到一旁,然后动作迟缓地走进卫生间。 “哗……” 花洒被拧开,冰冷的水流当头浇下。 而江羡舟就这么站在水幕中央,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 那双手上的血污与泥土被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泛白的皮肉。 此刻,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江羡舟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的轮廓滑下来,滴落在衣领上。 他随手抓起一件干衣服,胡乱擦了擦脸和头发,然后从床上拿起校服外套,披在身上。 出门。 上学。 继续活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