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全场死寂。 连背景音乐都好像卡住了。 苏晚晴整个人僵在那里,红酒顺着她的头发、脸颊往下淌,白色的礼服彻底毁了,湿淋淋地贴在身上,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她眼睛瞪得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沅!!!” 赵月华的尖叫划破寂静。 她疯了似的扑过来,抬手就要扇明沅耳光。 明沅轻松侧身避开,赵月华没收住力,踉跄着差点摔倒,被明振东扶住。 “你、你这个——”赵月华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晚晴!” “妈……”苏晚晴终于回过神,眼泪唰地流下来,和脸上的红酒混在一起,“别怪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得,配上她那一身狼藉,简直可怜到极点。 宾客们看明沅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愤怒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当众这么羞辱人,这是有多大仇?”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薇薇气得脸都红了,脱下自己的小外套披在苏晚晴身上,指着明沅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晚晴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道歉!立刻给晚晴道歉!” 顾泽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明沅的胳膊:“明沅,你今天必须给晚晴一个交代——” 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沈宴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握住了顾泽的手腕。 “宴安?”顾泽一愣。 沈宴安没看他,目光落在明沅身上,声音很沉:“明小姐,过分了。” 来了来了! 系统激动得快死机:【宿主!男主出场了!按照剧情,他会严厉斥责您,要求您当众向苏晚晴道歉,您会拒不道歉然后哭着跑掉,从此在他心里留下恶毒印象!】 明沅终于正眼看向沈宴安。 这位男主确实长得好,近距离看更明显。五官深刻,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分明,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种穿透力。 可惜,眼神里全是冰冷的厌恶。 明沅笑了。 她不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到沈宴安面前。 这个距离太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沈宴安略微皱了皱眉,但没有后退。 “沈先生觉得我过分?”明沅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那她刚才故意撞我手的时候,算不算过分?” 全场再次哗然。 苏晚晴脸色一白:“姐姐,我没有……” “你有。”明沅转过头看她,笑容灿烂,“你刚才握手的时候,用指甲掐了我手心一下,然后立刻松手往后缩,制造出我用力抓你的假象——这招不错,谁教你的?” “你胡说八道!”林薇薇尖叫,“晚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是吗?”明沅伸出自己的右手。 掌心朝上,灯光下,虎口位置确实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红痕——不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这是她自己掐的!”苏晚晴眼泪掉得更凶,“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调监控不就知道了?”明沅指了指客厅角落的摄像头,“明家办宴会,这种场合肯定会开监控吧?刚才我们站的位置,应该拍得清清楚楚。” 苏晚晴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看了眼摄像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离得近的几个人,包括沈宴安和顾泽都看见了。 气氛微妙地变了。 “晚晴……”顾泽迟疑地看向苏晚晴。 “我、我没有……”苏晚晴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哽咽,“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刚回来,什么都不懂,姐姐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这话又把舆论拉了回去。 是啊,苏晚晴刚回明家,一个在外面吃了十八年苦的真千金,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机?肯定是明沅在狡辩! 赵月华立刻心疼地搂住苏晚晴:“晚晴别怕,妈妈相信你!” 她转头瞪着明沅,眼神像刀子:“明沅,你给我立刻回房间去!今晚不准再下来!” 明振东也铁青着脸:“沅沅,你太让我失望了。去,给晚晴道歉,然后回房间反省!” 按照原剧情,这时候原主应该委屈大哭,拒不道歉,然后被强行拖回房间,在宴会后还会被关禁闭。 但明沅只是挑了挑眉:“道歉?” 她慢悠悠地走到餐桌边,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擦完手,她把纸巾团了团,随手一扔—— 纸团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五米外的垃圾桶。 “行啊。”明沅转身,看向苏晚晴,“对不起啊妹妹,我不该把酒倒你头上。” 她道歉了。 但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苏晚晴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没关系……” “看,我道歉了。”明沅摊手,“然后呢?爸,妈,还要我做什么?跪下磕个头?” “你——”明振东气得胸口起伏。 “沅沅!”赵月华声音尖锐,“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教养!” “教养?”明沅笑了,“您教过我吗?从小到大,您教我的不就是怎么打扮怎么嫁人怎么攀高枝吗?怎么,现在嫌我没教养了?” 赵月华被怼得哑口无言。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明沅这话虽然难听,但……好像也没说错。圈子里谁不知道明家对这位假千金的教育就是“当个漂亮花瓶”,现在花瓶造反了,能怪谁? “够了。”沈宴安突然开口。 他看向明沅,眼神很冷:“明小姐,今晚是晚晴的欢迎宴。无论有什么恩怨,都不该在这种场合闹。请你离开。” 男主发话了。 按照剧情,明沅这时候应该痴迷地看着沈宴安,然后哭着说“连你也帮着她”,接着被彻底赶出去。 但明沅只是上下打量了沈宴安一眼,然后—— 笑了。 不是痴迷的笑,不是委屈的笑,而是一种……玩味的,像发现什么有趣东西的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