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贴身侍疾,就能掌握萧衍的病情,就能……影响他的决定。 “臣妾愿意。”她抬起泪眼,“只是珏儿还小,离不开臣妾……” “让母后带着吧。”萧衍说,“母后喜欢珏儿,有她照看,朕也放心。” 沈清辞心下一凛。太后带?那岂不是…… 可她没有理由拒绝。 “是。”她叩首,“臣妾……这就去准备。” 当夜,沈清辞搬进了乾清宫偏殿。 侍疾的日子枯燥而辛苦。喂药、擦身、读奏折,萧衍病中仍不辍朝政,只是精力不济,常让她代读,他闭着眼听。 有时读着读着,他会忽然问:“清辞,你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置?” 沈清辞总是温婉答:“臣妾不懂朝政,只知陛下圣明,定有决断。” 萧衍便笑:“你总是这样,谨慎得过分。” 可私下里,她却将每份奏折的内容,都誊抄一份,让云岫悄悄送出宫,交给裴寂。 裴寂的回信总是很短,只写几个字:“已知”“勿忧”“保重”。 可她知道,他在外头,正在布一盘大棋。 九月初九,重阳。 萧珏被太后接去寿康宫小住。沈清辞送儿子出门,蹲下身替他整理衣襟:“珏儿,在皇祖母那儿要听话,知道吗?” 三岁的小人儿点头,奶声奶气:“珏儿听话。母妃要早点来接珏儿。” “好。”沈清辞亲了亲他的脸,“母妃很快就去接你。” 看着儿子的轿子远去,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云岫低声问:“娘娘,真要让小殿下在寿康宫住?” “太后的意思,陛下的旨意,我能违抗吗?”沈清辞转身回殿,“不过……也好。太后那儿,总比这儿安全。” 至少,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伸不到寿康宫去。 九月十五,夜。 萧衍精神好了些,竟能坐起来了。他靠在床头,看着沈清辞在灯下给他缝补寝衣——他说旧衣穿着舒服,不肯换新的。 “清辞。”他忽然唤。 “陛下?” “若朕……走了,你会好好的吧?” 沈清辞手一抖,针扎了手指,沁出血珠。她忙将手指含进嘴里,眼圈却红了:“陛下别说这样的话……您会好起来的。” 萧衍摇头:“朕自己的身体,朕知道。” 他伸手,从枕下摸出一卷明黄绢帛:“这个,你收着。” 沈清辞接过,展开一看,呼吸一滞。 是圣旨。 字迹潦草,却盖着玉玺大印。 “陛下……”沈清辞手在抖,“这……” “朕想了很久。”萧衍看着她,“不知这圣旨放在谁的手中更好,想来想去还是放在你这里吧!由你来宣旨,这样也算是给你加了一层保护伞。” 沈清辞跪在榻边,泪如雨下:“陛下……臣妾何德何能……” “你值得。”萧衍抚过她的发,“清辞,这些年,委屈你了。朕欠你的,只能这样还了。” 沈清辞伏在他膝上,哭得不能自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