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只不过,此时的秦天,不像他们记忆里那个总是佝偻着背、面黄肌瘦、眼神躲闪的秦天。 秦天破旧的单衣空荡荡挂在身上,脸上还有脏污。 腰杆挺得笔直,站在那,像一杆绷紧的标枪。 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扫过来的时候,像冬夜里刮过的风,冰冷刺骨。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刘招娣坐在地上哼哼唧唧。 秦天目光掠过目瞪口呆的所谓亲人,落在院门口。 左邻右舍似乎被刚才的巨响惊动,隐约有开门声和压低的话语声传来。 秦天开口了,声音因为干渴和久未说话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一个字一个字砸在秦家院子的青石板上:“秦老栓,刘招娣。” 他没用爹、娘的称呼。 “你们把我关在柴房,想饿死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坐在地上的刘招娣一个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得疼了,尖声叫骂起来:“放你娘的屁,谁饿死你了?你自己不听话……” “闭嘴。”秦天看都没看她,只盯着秦老栓:“叫大队长来,叫村里几位老爷子来,现在,立刻……” 秦老栓被秦天看得心里发毛,手里的旱烟杆都在抖:“你……你个小畜生,你想干啥?” “断亲……” 秦天吐出两个字,简单,干脆。 “我,今天跟你们老秦家,一刀两断。” “啥?”秦有福跳了起来,指着秦天鼻子骂:“反了你了?这家是你说断就断的?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 “我吃你们剩下的残渣,喝涮锅水。”秦天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我挣的工分,全交家里,我睡柴房,而你们……” 秦天目光慢慢扫过秦老栓、刘招娣、秦有福、秦金玲,一字一顿恶狠狠道:“住正屋,吃白面,穿新衣。” 秦天往前踏了一步。 秦有福被他气势所慑,竟然后退了半步。 “叫不叫?”秦天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不叫大队长来,我就站在这门口喊,让全村老少爷们都来评评理,看看老秦家是怎么把二十岁的儿子关柴房饿死的,看看你们这个家,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最后这句话,戳中了秦老栓的命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