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摸到靠前的地方,见有几名清兵正紧张地通过戏台缝隙向前张望,完全没料到敌人已从背后摸来。 “杀!”梁桂生低吼一声,直扑最近的一名清兵。 那清兵闻声刚回头,一道雪亮的刀光已掠过他的脖颈。 蛇仔明、大只广等人也同时发动,刀光闪处,血花飞溅。 瞬间,后院警戒的几名清兵便被清除。 “嬲你妈别(骂人脏话)喔!后头,逆匪从后头入来了!”一名在二楼窗口瞭望的清兵发现了他们,惊恐地用湖南话大叫起来。 顿时,戏院内仿佛被踩坏了的蚂蚁窝,清兵纷纷调转枪口,从包厢、走廊向后台方向射击。 子弹打得木屑纷飞。 梁桂生等人凭借后台堆叠的杂物、箱笼快速移动,与清兵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这些湖南兵颇为悍勇,虽被前后夹击,却死战不降,利用戏院的地形层层阻击。 梁桂生心中焦躁,他不想也不能在此拖延太久。 他看准楼梯口一挺机枪正喷吐火舌,封锁了通道,对自己威胁极大。 “掩护我!”梁桂生对大只广喊道,随即一个翻滚,避开射来的子弹,顺手捡起地上一根撑布景用的粗木杆。 他吐气开声,腰马合一,将木杆如标枪般奋力掷出! “呜——” 木杆带着风声,如同床弩巨箭,精准地撞入清军机枪阵地。“嘭”的一声巨响,机枪手被撞得骨断筋折,机枪顿时哑火。 “冲上去!”梁桂生暴喝一声。 趁此机会,蛇仔明已然是身形如电,率先冲上楼梯。 一柄单刀化作匹练寒光,所过之处,清兵非死即伤。 大只广等人紧随其后,如同楔子般硬生生凿穿了清兵的防线。 前门佯攻的弟兄听到后院杀声震天,也发起了猛攻。 清兵腹背受敌,终于支撑不住,阵脚大乱。 战斗很快变成了残酷的清剿。 清兵退入最后的几个包厢,负隅顽抗,但大势已去。 最终,这连湖南籍清兵因语言隔阂、沟通不畅,加之长官逃亡、陷入重围,全员战死,无一人投降。 看着满地的尸骸,梁桂生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丝沉重。 这些都是底层兵丁,亦是时代洪流中的牺牲品。 但战争就是如此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清理战场,迅速控制所有要道。蛇仔明,派人去告诉左路,我军得手!”梁桂生抹去刀上血迹,沉声下令。 几乎同时,城西方向也传来了三声号炮巨响。 那是李苏率领的左路义军攻克千总衙门的信号。 佛山镇的两大军事枢纽,不过是短短一个多时辰内,便相继易主。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传遍全镇。 残存的清吏、巡警魂飞魄散,或跪地请降,或仓皇逃窜。 梁桂生立即分派兵力,迅速占领了水电报房、税关、粮库等所有重要机关,切断了佛山与外界的有线电报联系,并派兵把守各进出要道。 一夜之间,佛山镇头变换了大王旗。 次日清晨,一面崭新的“佛山民军”大旗,在原都司衙门的旗杆上冉冉升起,迎风招展。 旗下,黑压压站满了人马。除了原大胜堂的核心弟兄,还有闻讯赶来投军的各乡团练、会党武装、以及不少剪了辫子的工人、农民。 粗粗清点,竟已超过三千之众,看上去倒也是刀枪如林,士气高昂。 梁桂生站在台阶上,望着台下这一张张充满希望与狂热的面孔,心潮澎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担起的的不仅仅是佛山镇的一个江湖堂口,而是广东燎原烈火中一支足以影响地方局势的武装力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