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石锦泉脸色微变,但随即又露出凶光,嘿嘿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佛山那个打死李准的梁桂生?听说你发了大财,吞了佛山的官库?见面分一半! 把你那些大炮、快枪留下,再拿十万银元出来,老子就放你和那个什么酸秀才都督过去!不然……”他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老子认得你,老子的枪可不认得你!” 他身后的喽啰们也跟着鼓噪起来,枪口乱指,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梁桂生身后,陈盛等人手已按在了枪柄上,眼神冰冷。 梁桂生却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反而带着凛冽的杀气。 “石锦泉,你趁乱而起,不打清兵,反倒劫掠百姓,形同匪类。也不知道王和顺王大龙头是怎么管教你的?今日竟敢拦阻胡都督车驾,勒索革命同志,真是找死。”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石锦泉那边的鼓噪声不由得小了下去。 石锦泉被梁桂生的气势所慑,色厉内荏地吼道:“少他娘废话!不给钱,就尝尝老子的厉害!弟兄们,准备……” 他“动手”二字还未出口,异变陡生。 梁桂生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蹿出。 同时他反手抽出腰间的驳壳枪,看也不看,甩手便是“砰!砰!”两枪。 枪声清脆,快如闪电。 石锦泉只觉得左右耳边一阵炽热的气流掠过,吓得他魂飞魄散,下意识一缩脖子。只见他身后两名举枪欲射的心腹喽啰,手腕上已然各自多了一个血洞,痛叫着栽下马来。 “哗——”惠军阵中一片大乱。 就在所有人被这神乎其技的枪法惊呆的瞬间,梁桂生已策马冲至石锦泉面前,不等他反应,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抓住石锦泉持枪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石锦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驳壳枪脱手落地。 梁桂生就势一带,将石锦泉如同拎小鸡般从马背上提了过来,按在自己马鞍之前,右手驳壳枪冰冷的枪口已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整个过程如兔起鹘落,干净利落,不过呼吸之间。 “都别动!”梁桂生运足中气,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谁敢妄动,我立刻打碎他的狗头!” 喽啰们见首领瞬间被擒,个个目瞪口呆,僵在原地,无一人敢动。 梁桂生用枪口狠狠顶了顶石锦泉的脑袋,冷冷道:“石锦泉,你现在还要买路钱吗?” 石锦泉早已吓得屎尿齐流,面无人色,颤声求饶:“梁……梁爷饶命!是兄弟……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钱不要了,路让开,马上让开。” “让你的人,把武器堆到路边,全体后退百步。”梁桂生命令道。 “照……照做!快照梁爷的话做!”石锦泉嘶声喊道。 喽啰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梁桂生凛冽的目光和顶在首领头上的枪口威慑下,纷纷将手中破枪烂刀扔到路边,乱哄哄地向后退去。 梁桂生对身后的陈盛道:“大师兄,带人过去,把他们的武器收了,看着他们,谁敢异动,格杀勿论!” “是!”陈盛一挥手,率领一队如狼似虎的佛山民军士兵冲上前,迅速收缴武器,控制场面。 梁桂生这才像丢垃圾一样,将瘫软如泥的石锦泉掷于马下,对赶过来的胡汉民道:“都督,此獠如何处置?” 胡汉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于梁桂生的悍勇与果决,更坚定了倚重之心。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石锦泉,沉声道:“此种害民之匪,留之何用?若不是他顶了惠军名号,要给王同志一个面子,便依军法处置了!” 梁桂生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对石锦泉道:“石锦泉,你啸聚山林,劫掠百姓,已是死罪。今日竟敢袭击革命都督,罪加一等!现在将你拿下,去见王大龙头。” “不……梁爷……胡都督……饶……”石锦泉惊恐地瞪大眼睛,话未说完。 “砰!” 一声枪响,石锦泉身边一朵泥花溅开。 “闭嘴!再胡言乱语,下一枪就打你的脑袋!” 梁桂生收枪入套,对噤若寒蝉的惠军喽啰们朗声道:“石锦泉罪有应得!尔等多为胁从,放下武器,既往不咎!愿回家者,发给路费;愿从军者,需遵守纪律,接受改编,若有再犯,与此獠同罪!” 喽啰们早已胆寒,纷纷跪地求饶,表示愿意听从发落。 胡汉民见状,抚掌赞叹:“桂生兄弟雷霆手段,荡涤妖氛,真乃国家栋梁!如此一来,看省城还有谁敢小觑我革命军法!” 经此一役,梁桂生及其佛山民军的威名,随着溃散的惠军喽啰之口,迅速传遍省城周边。 那些原本心怀鬼胎、蠢蠢欲动的各路所谓民军首领,闻讯无不凛然。 队伍清除路障,继续向广州城挺进。 通往省城的道路,似乎也因此变得顺畅了许多。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