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其余特务连士兵各展所能。 有的使“抽撞拳”,拳影如风,专打鼻梁、咽喉等脆弱处;有的用“扫膛腿”,下盘如镰,扫得清兵人仰马翻;更有擅长擒拿者,手如铁爪,扣腕、别臂、锁喉,动作干净利落,往往一招之间便让对手丧失战斗力。 但见拳脚如风,肘击膝撞,掌劈指戳。 骨头折断的“咔嚓”声、痛楚的闷哼声、身体倒地的“噗通”声不绝于耳。 鸿胜馆弟子出手狠辣精准,深得蔡李佛拳“连消带打、攻守合一”的精髓,专攻关节要害,却刻意避开了致命处,力求瞬间瓦解战斗力而非取人性命。 整个门廊区域仿佛成了鸿胜馆的演武场,新军士兵空有精良火器,却根本来不及施展,如同稻草人般被迅速清除。 整个过程如狂风扫落叶,干净利落,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十余名新军士兵已全部被放倒在地,呻吟翻滚,武器被特务连士兵迅速收缴,堆在一旁。 梁桂生看也不看满地狼藉,对吴勤喝道:“守住大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说罢,与胡汉民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并肩大步踏入咨议局议事厅。 厅内景象已经是剑拔弩张。 广东谘议局副议长丘逢甲、士绅代表江孔殷、邓华熙,以及几位身着绸缎马褂、面色凝重的士绅,其中一位正是林蓓的祖父林老太爷。 他们正与一脸彪悍的龙济光及其亲信对峙。 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那张铺着明黄绸缎、摆放都督大印的托盘,此刻正被江孔殷用身体隐隐护在身后。 主持席上暂代都督之职的蒋尊簋虽然是与蒋方震、蔡锷并称留日的“南方三杰”,还是同盟会中光复会一系掌管混成协(旅)的实权人物,但是此时,却只能用力按着都督大印,阻挡着身强力壮的军汉用强。 一名龙济光的部下军官,面露凶光,手已按在印匣之上,手指已经深深扣住匣子边沿。 “龙统制!都督印信乃全省公推,关乎粤省千万生灵之托付!岂能如市井之徒般强取豪夺?如此行径,置公理法统于何地!” 江孔殷须发皆张,厉声呵斥,但面对军汉的蛮力,身形已显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梁桂生与胡汉民踏入厅中。 梁桂生身影出现的刹那,江孔殷的目光瞬间与之交汇。 江孔殷的眼中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锐光。 他原本因竭力阻拦而微微前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收敛了半分,护住印信的姿态从未改变,但那紧绷的、似乎随时准备拼死一搏的气势,却微妙地转化为一种“坚守待援”的沉稳。 他左手负后,食指极快地向梁桂生的方向点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 这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核心目标在此,龙济光已图穷匕见,需雷霆手段震慑! 梁桂生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凶狠,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 他微微颔首,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目光中传递出的决心和“明白”的意味,江孔殷瞬间领会。 这是一种在血火与权谋中产生出的、无需言语的默契。 一身崭新新军大礼服的龙济光冷哼一声,声若洪钟:“江孔殷,少给老子掉书袋!张制台临走将粤省防务交予龙某,这都督印信,自然该由能保境安民者执掌。 胡汉民一介书生,手下尽是些乌合之众的会党,凭何服众?这印,今日龙某拿定了!”说着,对那军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动手硬抢。 “住手!” 梁桂生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议事厅嗡嗡作响。 梁桂生落后胡汉民半步,大步走入厅中。 而站在一旁一直捻着佛珠的林老太爷,此刻手指猛地一顿。 猛然睁大了眼睛,几乎无法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气势逼人的年轻身影。 他记得这个年轻人,是那个落难的青年,是那个一拳打死疯猪的护院,是那个搅乱了他的七十寿宴的革命党。如今却…… 他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震惊,随即又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亲眼看到了梁桂生如何如入无人之境般闯入,也看到了门外那些瞬间被解决的辫子兵。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梁桂生与江孔殷之间那电光石火般的眼神交流。 他宦海沉浮数十年,深知这种默契意味着什么。 这绝非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而是基于共同利益和高度信任的政治同盟。 林老太爷有了更深的算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