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先对陈炯明道:“竞存,你志向远大,更需涵养气度,岂能如此莽撞?” 又转向黄士龙:“士龙,你有不同见解,尽可陈述,拔枪相向,岂是解决之道?如今革命初成,内部团结至关重要!” 在丘逢甲的斡旋下,陈炯明和黄士龙总算勉强压下了火气,各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这场因北伐而起的激烈冲突,险些酿成火并的危机,终于在梁桂生的武力干预和丘逢甲的调解下,暂时平息。 梁桂生默默将两把手枪分别递还给陈炯明和黄士龙,两人接过枪,神色复杂地看了梁桂生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梁桂生眼神深邃。 经此一事,他与陈、黄二人的关系愈发微妙,而广东军政府内部的裂痕,也越发清晰了。北伐之争,权力之斗,远未结束。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枪械冰冷触感,心中对力量的认知,更加深刻。 胡汉民却是有了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支持而带来权威的感觉,骄兵悍将总归还是要有更为强悍力量压制才是真正的权力,而不是靠投票。 梁桂生现在浑然没有压制骄兵悍将的骄傲,除了每天在城防军司令部办两三个钟点的公事,应对一下各方来访的士绅,他就一心扑在练兵场上,辛苦操练他的城防军。 在这些日子里,城防军实际上是按照新军镇的标准在扩充,通过招兵已经大大充实。 收拢各地逃亡新军散兵一千五百多人,在广州也招募了以难民,青年学生为主的三千多新兵。各地搜刮的军官也有二百多人。 麾下的城防军两个团已经完全编满。 把从黄埔陆军小学和广东讲武堂请来的教官统统放下去成立教导团。往死里操练那些打过仗的老兵,提高他们当低级军官的水平。 加上新成立的炮兵营,全军已经有了将近七千余人,装备也是完备。 虽然总体来说训练缺乏,但是已经很可以使用了。 说起财力,广州府本来是很富庶,梁桂生拿了四县安抚使,对接济军政府,说起来也颇为小气,前后才给了二三十万银子,但他自己已经搞来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除了拨出三十万两银子,联合南海、佛山等地绅商,于佛山镇创办“南海实业银行”,由江仲雅出任总理。从胡汉民手里搞来了发行“南海实业券”(军票)的权利,以五县税收和政府信用为担保,用于发放军饷、采购物资乃至民间小额流通。 手头还有一百多万元的储备。 买枪买炮买装备发军饷,甚至还要买机器开工厂,买农田准备给伤残士兵荣养。 梁桂生不但觉得人手不够,钱还是远远不够。 因为他的眼睛看向的是北方。 这一天,他正在训练场跟那些新兵蛋子一起摸爬滚打的时候,突然看到城防军副官处处长蛇仔明一溜小跑朝训练场过来。 “报告司令,军政部蒋部长和魏次长两位大人驾到!” 梁桂生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着头上汗和灰尘,一叠声道:“快帮我准备一身干净衣服,我马上去见。” 还没等他说完,已经见得蒋尊簋、魏邦平两人一身整齐的军服朝他走来。 魏邦平看着梁桂生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梁司令,堂堂城防军的司令,怎么还跟这些小兵一起爬泥巴?” 梁桂生“啪”地一个立正,举手敬礼。 蒋尊簋、魏邦平看得他这种带德式味道的敬礼都是眼前一亮。 民军的领袖往往都是江湖大豪的架势,让他们这些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职业军人看的很是无奈。 梁桂生多多少少当年还是受过军训的。 别的不说,这个敬礼的干净利落劲儿可是不比现在的广东新军军官差。 “报告部长、次长。我部虽然打过清兵,但未来还要打北洋,光复全国,练好兵就要从我开始,进行正规作战训练,才能成为光复的先锋!” 蒋尊簋是以精通军事而与蒋方震、蔡锷齐名,科班出身,比起那些在日本振武学校之类沾了沾东洋水的军官可是强上不少。 打仗行不行不论,练兵倒是拿手。 他伸手拍了拍梁桂生身上的灰尘,用带着浙江口音的官话笑道:“梁司令,我们不请自来,做了恶客。你就陪我们看一看你部的情况吧。” “是!”梁桂生摸不透这二位打得什么主意,只得给蛇仔明递了个眼色,自己陪着这一票军政部的人在训练场上转了起来。 魏邦平看着眼前景象,眼中难掩惊讶,低声对蒋尊簋说:“伯器兄(蒋尊簋字伯器),你看这些兵。 不过旬日,竟已初具模样。虽无花架子,但这股子狠劲和规矩,比许多号称‘新军’的部队强多了。 梁司令,练兵的章程是……?” 梁桂生上前一步清晰地回答:“魏次长过奖。桂生一介武夫,不懂太多新式操典。 只是按江湖上学拳的规矩来:一是站桩,练他们的下盘稳不稳,气力足不足;二是对打,让他们知道真刀真枪挨打是什么滋味;三是立规矩,令行禁止,错了就罚,对了就赏。 至于战术队形,是请了黄埔陆军小学和广东讲武堂的几位朋友来指点,边学边练。” 蒋尊簋一直沉默观察,此时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与赞许:“站桩练气力耐力,对打练胆魄反应,立规矩成方圆。 第(2/3)页